霜的抗拒模样,起身下了床,不紧不慢理好凌乱的衣袍,正经说道:“方才口不择言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向你赔不是。”
柳絮埋着脸,不理不睬。
他也不气恼,只说:“我知你气恼,也知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换个丈夫,所以我愿意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柳絮这才抬起一点脸,狐疑看着他。
齐昀微微一笑,继续道:“虽说感情讲究个你情我愿,但在我这里可没这回事,所以不管你想通与否,我都不可能放人。”
眼见柳絮一双美目染上怒火,他不疾不徐:“絮娘,我是真心待你,日后也会尽力弥补过错,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不论是为了你姐姐一家,还是旁人,如何选择才能过得舒服。识相一点,对大家都好。”
柳絮气的浑身发抖,将一旁的枕头狠狠砸过去,指着他的指尖都在轻抖。
“无耻之徒,滚出去!你滚!”
柳絮从来都是柔弱老实的,何曾像今日这般被逼到不住的骂人?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她方才还想咬舌,齐昀也知道再说就把人逼急了,于是把脚边的枕头捡起来,哄了一句:“一会齐三过来帮你看眼睛,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也不要拿眼睛去赌气,不值当的。”
柳絮闷不吭声,咬着唇流泪,却倔强的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齐昀看到她颤抖的肩头,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终于转身出去了。
门外雪停了,四处如梨花盖舍,白茫茫一片,有仆从在“唰唰唰”扫雪,一阵风忽来,雪屑便纷飞卷起,在暗淡的光线中如飞盐撒粉般飘扬着迷人眼睛。隔墙还隐约能听到外头的乱声。
他一出门去,脸色就冷了下来,再无在屋里的忍耐温情,眸里隐隐有烦闷的戾气。
一些丫鬟看到齐昀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鲜血淋漓的虎口,纷纷垂下头去不敢抬眼,生怕被迁怒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脑子里乱哄哄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氅衣还在里面。
扭头看了眼紧闭的门,到底没进去,轻轻叹息一声,吩咐穗儿道:“看好她,不要叫她寻了死。”
穗儿一惊,赶忙垂首应下。
齐昀踏着乱琼碎玉离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里的仆从才敢抬头,各个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
不多时,齐三上门来给柳絮看眼睛,她倒是没为难对方。
毕竟无冤无仇的,何必为难别人?
齐三恭恭敬敬给看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退了下去,到书房给齐昀复命。
柳絮在床脚抱膝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只觉得疲惫又痛苦。
齐昀是世子,是朝廷命官,先不说路引文书都在他手里捏着,哪怕她有这些东西,恐怕也难以逃脱。
除非有人帮她。
可谁能帮她呢?
姐姐为了过好日子,已经向齐昀屈服,而云英她更不能连累人家。
难道真的只能跟在这禽兽身边,做个任由羞辱的玩物吗?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恨前夫的薄情,恨齐昀和姐姐的欺骗,也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当天夜里,齐昀忙完公务,外头的动乱在衙门的软硬兼施下勉强平息了些,那些织工只是想要个公道说法,也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百姓,于是得到知府允诺已向圣上请旨处置赵隆后,便停了动作,带着铺盖不顾严寒轮班堵守着赵隆的府邸和税监衙门。
不得不说那织工领头的葛习确实是个聪明人,轮守的人果不其然发现赵隆试图偷偷从后门溜走逃往杭州,被堵了个正着,叫他们一顿棍棒打了回去,暂且不杀,焦急等圣上的旨意。
齐昀整理好了尤氏皇商案的证据,由那个幸存的尤氏子,一部分交给了信得过的按察使,一部分交给布政使,分两边递去京城。
他已经许久没合眼,心事重重回到府里,径直就往柳絮那去了。
院子里灯火昏暗,柳絮屋子的灯已经熄灭了,值夜的坠儿听到动静,忙迎了过去。
齐昀站在远处廊下,低声问:“她睡下了?可有用饭?”
坠儿点头道:“睡下了,夫人晚间那会儿不哭了,勉强用了些羹汤,似乎是想通了些。”
齐昀松了口气。
坠儿试探道:“您要进去看看吗?”
齐昀摇了摇头,只摆手:“你下去吧,不必管我。”
坠儿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记着主子交代的话,爬起来想去看看柳絮有没有偷偷寻死。哪知一出了门,就看到正房门口站着个人,身影高大,像一团幽魂。
坠儿吓了一跳,揉了揉眼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主子。
檐角的灯笼在寒风下轻晃,齐昀的脸和鼻尖都冻的通红,睫毛上也凝了一层白霜。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冷,扭头瞥了坠儿一眼,挥手示意她退下。
坠儿愣了愣,没想到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