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傀儡故技重施不奏效了。
&esp;&esp;“不了,放它进来。”
&esp;&esp;命令下达进去,苏聆兮没准备处理公务了,她拿起案面上一本看了一半的书,边看边等剑傀。任悦瞧着书封上的书名,突然出声:“帝师在找妖邪形成的重要契机?”
&esp;&esp;“是。”苏聆兮的目光从书本上挪到她脸上,舒展了下筋骨,说:“这次破鹄女场域,正是用她成型的契机找出了她的弱点。如果能多找点些详实靠谱的消息,让镇妖司成员都看看,或许关键时候能发挥大用。”
&esp;&esp;任悦点头,走到了门口,又回头,苏聆兮并未收回视线,四目相对时,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esp;&esp;“帝师,民间野史多而乱,许多都是信口胡诌,与事实大相径庭。”既然说了,没有说到一半的道理,任悦又道:“论真实性,准确性,不是皇宫藏书阁,便是边陲七城的奇书楼了。”
&esp;&esp;“我早打过奇书楼的主意。”苏聆兮将书扣下,摩挲着书脊,直言不讳:“只是边陲七城常年封闭,进去都不易,如何去往奇书楼?多年前我前往大荒时路径那,在那里歇脚住了今日,与城中老者提了请求,被一口回绝。他们世代守卫边陲,监视大荒,此心可敬可畏,乃我朝抵御妖邪第一道防线,我不能强求。”
&esp;&esp;“多年前妖邪还未破封,城中人自然不同意将书册外借。楼内每一册书本都是他们亲自撰写,来源于千年来因此牺牲的无数祖辈先烈,如果书籍流传出去,传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esp;&esp;“现在不然,情势紧急,天下被妖邪祸害,他们世代守城,轻易不会出来,如果书籍能在帝师,在镇妖司手中发挥作用,我想他们会愿意的。”
&esp;&esp;任悦的声音笃定,言语中对边陲七城太了解了。
&esp;&esp;苏聆兮笑了:“是我狭隘了,我今夜即修书送往边陲,请他们相助。”
&esp;&esp;任悦等了会,帝师的目光始终温和包容,没有喝住她逼问。
&esp;&esp;她关门出去。
&esp;&esp;苏聆兮没再看书。镇妖司汇聚了五湖四海的能人异士,其中一个,无论是来自三大宗,还是出自几乎不放人外出的边陲七城,都无需惊讶,在将这群人请进镇妖司时,她心中已经有数。
&esp;&esp;来帮忙的,她一向很欢迎。
&esp;&esp;一些没必要的问题,她不问。
&esp;&esp;苏聆兮抿了口茶,窗子外传来轻轻三声响,这次比上次有礼貌很多,不知是不是被打怕了,她将窗子推开,一只鱼鳍怯生生探进来,紧接着是圆滚滚的脑袋。它在苏聆兮面前特别紧张,还磕巴,像个做了错事眼巴巴看大人眼色的小孩,想喊她什么,在开口时黯然闭上,最后规矩地唤:“帝师。”
&esp;&esp;“叶逐叙叫你来的?”苏聆兮给自己添满了茶,问变漂亮不少的傀儡:“能喝茶吗?”
&esp;&esp;小鱼想试,变成了傀儡,但贪吃的本性不变,它探探脑袋,摇摇尾巴。
&esp;&esp;喝了一口。
&esp;&esp;它将茶盏默默地拱远了。
&esp;&esp;苏聆兮煞有其事地看它一系列动作,心中可以确定,这条鱼就是自己的。鱼还是傀儡?
&esp;&esp;“你生来就是傀儡?”她问。
&esp;&esp;剑傀霎时抬眸,跟被钢针扎了一样,也不说话——不知是不说话还是不能说,一双眼比上次灵性多了,甚至能从傀儡眼中看出“眼泪汪汪”四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esp;&esp;苏聆兮大约明白了些东西。
&esp;&esp;她只好喝茶,沉默,等着它回答下个问题。
&esp;&esp;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叶逐叙出手,那夜剑傀估计活不了。
&esp;&esp;剑傀幽怨地嘀咕:“他让我来,但没说什么事。”
&esp;&esp;苏聆兮霎时懂了,面色微微一变,放下茶盏,在屋里收拾了好些东西,用白布包一卷,握在手里,转身道:“走吧。”
&esp;&esp;以她对叶逐叙的了解。
&esp;&esp;这已经算低头了。
&esp;&esp;不是疼得无法忍受了,他不会的。
&esp;&esp;一人一傀踩着日光离开了镇妖司,苏聆兮策马上了小路,一路到浮玉驿舍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她第一次进驿舍,钢铁树倒是在妖邪搞突袭的时候见过,这回再见,发现它已经修复好了,比从前更高大笔挺。
&esp;&esp;再联想焕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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