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严低下了头,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她不会等我,我就是想看她最后一眼。”他捂着脸,“如今我拿笔都困难,我哪里还有什么她能看得上的地方呢?”
&esp;&esp;他从里面内衬拿出了一个簪子,放在了桌上,“你替我转交给她,她只管当好她的承恩侯府的大娘子,我以后定不会再找她了。”林且惠接了过来,的的确确是且柔的簪子。
&esp;&esp;那是幼时王氏给的,簪中尾部刻了一柔字。
&esp;&esp;且惠接了过来,一边留意外面的声响,生怕有人过来,起身从柜子里面拿出早前去灯会留下来的小厮的衣服给他,“你换上,赶紧走,我就当没见过你。”
&esp;&esp;顾严点点头,“谢谢姑娘。”
&esp;&esp;且惠看着他重新爬了出去,这才放下心。
&esp;&esp;吉时已到,林清文一身大红外袍坐在了正厅,厅内红烛高烧,赞礼一声高唱,宋亦从外门踏入,扶过搀扶的手,看到且柔面覆红盖头,微微低着,他轻轻走近,“我来了。”手臂碰了碰她,倒惹得她的头越发低了下来。
&esp;&esp;两人作揖,拜别父母,唢呐声震天响,鞭炮碎屑如红雪铺了一地。
&esp;&esp;且柔走出了林府,由着侍女掀开轿帘,风将面前的红盖头微微掀开,她不经意的回头,藏在人群中的那个人,不就是顾严!
&esp;&esp;穿着林府下人的衣裳,脸色苍白地看向她,不知道他是何时进来的,又是如何穿上了这身衣服,那他究竟还想怎么样?
&esp;&esp;她心慌,连忙将盖头扯得低了些,上了轿子,仍捂着胸口。
&esp;&esp;宋亦当她是舍不得爹娘,喊停了轿子,坐了进去。
&esp;&esp;“夫君怎么也坐轿子?”且柔声音发颤,听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esp;&esp;宋亦看了眼她,“怕你哭了。”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冰凉一片。
&esp;&esp;她摇摇头,离宋亦近了些,思绪却止不住的飘向外面,仿佛还听得到他的喊声“柔儿!”
&esp;&esp;“小翠,你帮我找来张承,我有事情找他。”外面人声鼎沸,道道贺喜声再回廊传开。
&esp;&esp;“小姐,怎地无端端找他了?”小翠不解。
&esp;&esp;张承是小翠幼时的玩伴,自小想着进宫,无奈银两不够,被赶了出来。在镇前街支起了铺子,做起来买卖,一来为了补贴生计,二来则是为了多见小翠。
&esp;&esp;“你叫他帮我留意一个人,住在城西的胡同,十指受了伤,留意下他的动静,切勿打草惊蛇。”她低声在小翠耳边说道。
&esp;&esp;夜深,仍是春寒陡峭,白日的喜庆过了,府里上下仍旧一派热闹,几个下人嚷嚷着上了树,将那歪了的大红灯笼挂正,又被大娘子赏了银两,正凑在回廊下捂着嘴笑着。
&esp;&esp;见小翠跑了过来,倒是心情也好的拦住“小翠姑娘,跑的好生着急?”
&esp;&esp;小翠站住了,“几位夜今晚是要守夜吧?可别喝醉了。”她故意逗笑他们,这才往西厢房去。
&esp;&esp;“小姐,小姐”她一进门就坐了下来,自顾端来了茶水,喝了一大口后才慢慢的说了出来。
&esp;&esp;“依照你的吩咐,那人还带了小厮,今天夜里启程,瞧着方向,是往南边去的。”
&esp;&esp;“可还看到别的人?”且惠问道。
&esp;&esp;“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张承说除了他,的确还有一个人正跟着他,朝着东南方向去的。”
&esp;&esp;“可看清是谁了?”
&esp;&esp;“张承不认识,但只说了是一男子,身材高大,脸上有疤。”小翠想了想,凑近了且惠的耳边,“小姐,你听着像不像王嬷嬷的儿子?”
&esp;&esp;“王嬷嬷?”且惠问道,王嬷嬷是在厨房打杂的,只听说有个儿子,早些年间烂赌,欠下了不少债,债主找上门,他伸手往将灶里面的灰抹到了脸上,哪知道火苗还尚未完全熄灭,这才落了疤,后来还是王氏给了一笔钱给平了的。
&esp;&esp;且惠心里有主意了,指尖摩擦着杯沿,“张承还说了什么?”
&esp;&esp;“小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小翠拍着手说道,“全被你猜中了,张承说,有天夜里,有人看到他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出了城。”
&esp;&esp;“两辆马车跟着,其中一辆就是王嬷嬷的。”
&esp;&esp;这就说的清了,“确定了?”
&esp;&esp;小翠想了下,“原本是不清楚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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