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究竟想要什么呢?
&esp;&esp;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单调而沉闷,马车在宫门口被拦下来。
&esp;&esp;西华门的侍卫横着长戟,面无表情:“没有通关文书,不得入内。”
&esp;&esp;成安拿出腰间的令牌,侍卫认出了是太傅府的令牌,这才放了行。
&esp;&esp;马车堪堪到了宫殿门口就停了下来,且惠从车上下来后,便被人引到一旁。
&esp;&esp;“太傅夫人,老奴是皇后身边的嬷嬷,请往这边请。”
&esp;&esp;见她站着不动,高嬷嬷又说道“可有收到太子殿下的信了?如今在东宫等夫人呢。”
&esp;&esp;且惠这才放心,跟着前往,那嬷嬷拦住了成安同玉儿,“两位在这等候便是。”
&esp;&esp;这才带着人一路宫道一路往前,宫道两侧的宫灯已经亮了,烛火在琉璃罩里晃,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sp;&esp;宫人们走路都贴着廊柱走,尽量不发出声音,见到且惠后又低下了头,同高嬷嬷行了礼,这又继续向前。
&esp;&esp;而此刻,皇后正坐在那张铺着明黄缎面的宝座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太傅夫人到了么?”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宫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esp;&esp;掌事女官上前一步,低声回禀:“回娘娘,高嬷嬷已经将人带来了,此刻正在偏殿候着了。”
&esp;&esp;太子忙起了身,“让人进来。”
&esp;&esp;且惠从偏殿走了进来,见状忙跪在地上,“臣女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esp;&esp;皇后招了招手,“起来吧,可把你吓到了?”她轻轻扫过且惠的脸,朝她轻轻笑了下。
&esp;&esp;且惠依言起身,膝头因方才一跪而微微发颤,走到指定的座位前,轻轻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的弦。
&esp;&esp;她轻轻开了口,“皇后娘娘,臣妇挂念夫君,想要见他一面。”
&esp;&esp;“本宫前日去见了太傅,他一切安好。”太子接着话回道。
&esp;&esp;一切安好,怎就出不来呢?
&esp;&esp;且惠听闻又跪下来,声音哽咽,“夫君身体羸弱,时时刻刻以药傍身,臣妇担心他身子受不住。”
&esp;&esp;她的眼泪便掉落出来,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esp;&esp;方才从林府经历了一番,此刻有置身于森严的皇宫之内,她哭的情真意切,身子都抖了起来……
&esp;&esp;皇后看了看旁边的高嬷嬷,示意她将人扶起来,“太子自幼受教于太傅身下,本宫自是会尽力帮他。如今圣上龙体欠恙,只怕即使是本宫,也未必求得其同意。”
&esp;&esp;“皇后娘娘愿意为臣女一试,臣女便感激不尽!”
&esp;&esp;太子在旁边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父皇近日确是少见外臣。”
&esp;&esp;“但太傅困于宫中已非一日,若再无人探望,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
&esp;&esp;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楚,皇帝不是不能放人见,是不想放。
&esp;&esp;而皇后和太子愿意在这件事上替且惠开口,本身就是在赌皇帝的容忍底线。
&esp;&esp;还有一点,太子仁善,这是圣上看重的地方,若此事,太子都不为太傅求情,并不合理。
&esp;&esp;推动这一切,唯有且惠……
&esp;&esp;皇后由着人扶了起来,“你且在这里等着。”说完她由着人扶着去了永寿宫。
&esp;&esp;永寿宫在宫城西北角,离东宫不算远,但走过去要过三道宫门,这么些年她每每走过,都觉得度秒如年。
&esp;&esp;高嬷嬷看她,轻声说道“皇后仁善,为了太傅夫人这番冒险。”
&esp;&esp;皇后摇了摇头,“她一介弱女子,为了夫君这番独自入宫,本宫敬佩她的勇气。”
&esp;&esp;敬佩她不畏惧的勇气,像她年轻时一样。
&esp;&esp;她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自幼是站在父亲的肩膀上,骑过性格暴烈的马,晒过北方的太阳……
&esp;&esp;后来,困在这深宫一年又一年……
&esp;&esp;况且,太子如今这番,还需要盛珩……
&esp;&esp;高嬷嬷点了点头,扶着她一路向前,每道宫门的侍卫都认得皇后的仪仗,远远就垂下戟,低头行礼,没人敢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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