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质睡衣,深酒红色,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脚边搁着一双拖鞋,她没穿,光着的脚踝在夜色里白得有些过分。
&esp;&esp;……惹人怜爱的姿态,和她临近毕业时,敲响他的酒店房门时一模一样。
&esp;&esp;可他已经不感兴趣了。
&esp;&esp;“你有什么话想对我的说吗?”他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眼望着窗外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有些疲惫地问道。
&esp;&esp;冯琪琪眨眨眼,不知所措了一瞬,才开口反问:“什、什么话?”
&esp;&esp;谈如前揉了揉眉心:“我既然选择在这个点回来,当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先交待吧。”
&esp;&esp;冯琪琪低下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一时间没说话。
&esp;&esp;昨夜她离开会所时,整个人都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开不了车,是会所的人将她的车开回来的。进门后,谁也不想理,魂不守舍地往里走,就连谈越叫她,她也完全没听见。
&esp;&esp;不能告诉妈妈,妈妈那个性子,听了只会比她更慌,眼泪一掉,什么主意都拿不了,到头来还是得她反过来去哄。
&esp;&esp;这件事情被谈茵撞见了,必定瞒不过去。
&esp;&esp;谈茵会怎么跟谈如前说?
&esp;&esp;不需要添油加醋,只是如实说,就够她带着陈姨打包滚蛋了。
&esp;&esp;是她自己促成的结局,她想逃离的地方。困在这里时总觉得是牢笼,心里闹着要出走,要翻天。可折腾了一场,再次回到这里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放弃这一切。她不满的,只是被当成了摆件,只是所托非人。
&esp;&esp;她待价而沽的身体,并没有被人珍惜。
&esp;&esp;……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esp;&esp;陈姨察觉到不对劲,出现在她房门口,见她已经泪流满面,还以为她是在外面受了情伤,是在为不得已要回归家庭而哭。听到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后,神色才渐渐凝重。
&esp;&esp;“没事的,”陈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很稳,“先不要想得太糟,夫妻到最后,靠的不就是恩情和利益在撑着。你以为老谈在外面应酬,就干干净净的?那些酒局饭局,投怀送抱的小姑娘还少吗?他心里清楚,这种事,男人女人都一样,逢场作戏罢了。”
&esp;&esp;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们做保姆的见得多。男主人和女主人各有秘密,结了婚几年后各玩各的,在外头谈几次恋爱,最终还是得回归家庭,和熟悉的队友一起过日子。
&esp;&esp;冯琪琪毕竟是有个孩子在这里,这次只不过是玩得出格了一些而已,她不能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esp;&esp;想到这里,陈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装得可怜一点就行,认错态度要好。别犟,别顶嘴,他问什么你都认,但是不要大哭,你也知道他最烦看到人哭。”
&esp;&esp;“如果……”冯琪琪苍白着一张脸,轻声问,“如果他不原谅我呢?我……我要去找……”
&esp;&esp;“琪琪!”陈姨不觉提高音量将她打断,“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走上你妈妈的老路,好吗?”
&esp;&esp;哈……
&esp;&esp;现在,是她不想过好日子吗?
&esp;&esp;这不是被她玩脱了吗?
&esp;&esp;或许人就不该有“金盆洗手”的想法吧,跟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一旦产生了要隐退的意图,就是这个人要下线的时候。
&esp;&esp;夜里她一直没有睡着,只能在床上躺着,正如谈如前没有回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起初她觉得很轻松,久了就开始发慌。
&esp;&esp;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得知这件事,会以什么面目来兴师问罪。他脾气差归差,却从不动手打人。这次如果他打她一顿,能将这件事揭过去吗?
&esp;&esp;现在他回来了,出乎意料地平静。
&esp;&esp;她的心里却更加发慌。
&esp;&esp;但她必须说点什么,就算被原谅的机会极渺茫,她也必须为了越越,说点什么。
&esp;&esp;冯琪琪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跪坐在谈如前旁边,握住他的手,仰面看着他。
&esp;&esp;他这双指挥家的双手保养得很好,并没有随着年纪的上来而显现出老态,看着还是很有力量。但她在不如意的时刻,总觉得自己在握住一只骸骨。太冷了,就算是主动牵住她,也找不到任何温柔的成分。
&esp;&esp;倒像是……在施舍,像她是路边找上门来的小狗,他动动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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