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声响。
春鸿知道程珂应该就在阁楼里,可是他就是躲着她,不愿与她照面。
想到程珂躲避自己的原因,春鸿既好气又好笑,她是第一次接触到程珂这样的人。
也许她的大胆令程珂厌恶了吧。
她索性回了舱房,继续修炼。
春鸿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程珂躲她多久,她总要找机会当面问一问。
行驶了多日之后,法舟终于到达凌霄宗翡翠峪上空。
下方早立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少年,身姿挺拔,容颜俊秀,正是程砚。
程珂终于现身。
他步履匆匆先下了法舟,与程砚并肩而立。
待春鸿与崔舒从法舟上下来,程珂抬手凝印,法舟瞬间敛尽灵光,化作一缕莹光,收归他的袖中。
收罢法舟,程珂一言不发,转身去了西偏殿他自己的住处。
自从春鸿出现在法舟甲板上,程砚的视线就未曾从春鸿身上移开。
待春鸿下了法舟,他依旧立在原地,细细打量,先确认她一路安然无恙。
待春鸿走近,程砚这才从容道:“春鸿,你先去我的书房。”
春鸿答应了一声,乖乖进了翡翠峪洞府的东偏殿。
崔舒心中觉得异样,面上却是不显,恭谨地给程砚行礼。
程砚含笑道:“你回去休息吧。明日宗门大会,会宣布由你担任绝剑峰峰主。”
原先的绝剑峰峰主贺秋实如今是凌霄宗宗主,贺秋实的大弟子李青驻守妖界,不管是论实力,还是论资历,也该由崔舒担任绝剑峰峰主了。
崔舒闻言,郑重地答了声“是”,行礼退下。
目送崔舒御剑飞离,程砚这才回了东偏殿。
春鸿不在正室。
程砚略一思索,神识铺展开去,发现春鸿在浴间泡澡,不由俊脸微红,在原地呆立片刻,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他在屏风前停住脚步:“春鸿,我命人备了几样灵食灵酒,待你洗完出来,我陪你小酌,为你接风,可好?”
春鸿懒洋洋泡在浴池里,答应了一声,又道:“我多泡一会儿,你且等着我。”
程砚帮她备好要换的衣物,就转身出去了。
许久之后,春鸿终于出来了。
程砚见她长发潮湿,忙上前施了个法诀,去除了水分。
春鸿很久很久没见程砚了。
没见面的时候,她很少想到程砚,可是如今见了程砚,她眼里心里又只有程砚。
她在榻上坐下,见程砚要在小炕桌对面坐下,当即伸手牵住他的手:“阿砚,你挨着我坐。”
程砚俊脸微红,却从善如流,挨着春鸿坐了下来。
春鸿全身跟没了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阿砚,你喂我吃。”
程砚一颗心似被浸入温泉之中,暖洋洋的,舒适极了。
他知道春鸿爱吃肉,便先夹了她喜欢的肉喂她吃。
待春鸿吃了不少肉,他又斟了一盏薄荷酒,送到春鸿唇边,喂她喝下。
春鸿伸手执壶,给程砚斟了一盏,双目盈盈,把酒盏送到了程砚唇边:“我喂你喝。”
待程砚饮了这盏酒,春鸿这才开口:“阿砚,魔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阿珂这么着急回来?”
程砚盛了一碗汤递给春鸿,见她开始喝汤,这才道:“幽朔囚禁了妖王绯星的生父,胁迫绯星,妖魔大战一触即发。他一则担心你在那里会受到波及,二则妖魔大战在即,仙界也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才急着回来。”
得知程珂并不是专门躲着自己,春鸿略微放心了一点,却依旧担心绯星,便又斟了一盏酒递给程砚:“那绯星……妖王不会有事吧?”
程砚看了春鸿一眼,垂下眼帘,道:“他能有什么事?他跟幽朔实力相当。若是他不在乎生父,幽朔也拿他没法子;若是他在乎他生父,就跟幽朔打打停停,再好好谈判就是。”
春鸿察觉到了程砚的异常,便不再提绯星。
得知绯星本人无事,春鸿悬在那里的心终于落地,心神一松,她便多饮了几杯酒。
程砚知道她的喜好,准备的酒是薄荷甜酒,甜甜的,又清凉可口,在夏季的夜晚,极为可口,春鸿又饮了几盏酒,很快就把一壶灵酒喝完了。
春鸿抱着程砚的胳膊撒娇:“阿砚,我还要喝嘛,再来一壶!再来一壶嘛!”
程砚从来都拒绝不了春鸿,明知她已经喝多了,却被她纠缠不过,又给她拿了一壶。
春鸿又喝了几盏。
酒意上涌,染得春鸿面颊微红,杏眼覆上一层朦胧水光。
今日正是六月十五,月色温柔,带着灵气的晚风自窗口吹入,春鸿觉得熏熏然,晕乎乎,舒适极了。
她投入程砚怀中,抱着程砚劲瘦的腰,忽然哭了起来:“阿砚,我想家,想爸爸妈妈了……”
程砚微微一怔,低声问道:“春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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