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工作也很顺利,升职加薪了。”
程飞昀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你以前总说,等你小说写火了,赚了大钱,就带我环游世界。巴黎、伦敦、冰岛,你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贴在你房间的墙上。”
她笑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晃。
“你的小说真的火了,可你不在了。”
“所以我自己去了。去年去了巴黎,拍了好多照片,发在你微博评论区里了。”
岑若舒垂下眼,轻声说:“太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程飞昀,看着这张从十五岁就认识的脸,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盘起的长发、白色的婚纱,想把这一切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我也过得很好,飞。”岑若舒笑着说,“真的很好。”
程飞昀看着她,想要出声挽留岑若舒,但嘴唇刚动了一下,眼前人的眼神就变了。
“抱歉程女士,我刚刚走神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刚从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中缓过来,然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程飞昀,愣住了。
“诶?妆已经化好了?”
化妆师绕到程飞昀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底妆、眼妆、唇色全做完了?我怎么不记得?难道是最近没睡好,晕乎乎的,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来的了。”
程飞昀看着镜子的自己,妆容是完全适合她的风格,眉眼温柔,碎发被整齐地别在耳后。
这个妆不能花。
不是因为今天要拍婚纱照,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重画,而是因为这是若舒帮她化的,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程飞昀对着镜子,释怀地笑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背对着镜子朝门口走去,“走吧,该拍照了。”
程飞昀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再看一眼镜子,看一眼岑若舒给她化的妆,她就真的忍不住哭了。
化妆师跟在后面,还在嘀咕着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外阳光很好,是个适合拍婚纱照的天气。
程飞昀走出去的时候,风刚好吹过来,裙摆扬起一片白色的弧线。
她抬手挡了一下太阳,眯着眼看向远处等着她的未婚夫,笑着朝他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说:
“老公,我最好的闺蜜说了,你要是对我不好,她就来揍你。”
未婚夫低头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若舒托梦来的吗?好,我记住了。”
程飞昀靠着他的肩,轻轻摇头,“是她亲自来的。”
未婚夫没有质疑她,只是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谢谢她来看我们。”
与此同时。
一片没有边界的白色空间里,岑若舒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
对面坐着一个人,对着刚醒来的岑若舒说:“上次不是已经回去过一次了吗?”
岑若舒说:“为了完成一个约定。”
管理者低头,拿笔在本子上写字,边写边说:“这次是看在你上次回去的时候封印了魔尊,替那个小世界稳住了根基,我才肯帮你破例申请的。”
他觉得说得不够多,无奈地说:“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早就死了,上次帮你已经费了我很大力气了,结果你还要我帮你一次。”
“你知道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回到现实世界,哪怕只是借一副躯壳待不到一个小时,要走多少流程吗?光报批文件就得走好几个月。”
管理者写完一行字,忽然停了笔,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她。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岑若舒刚刚为了不听他对自己的吐槽,一直捂着耳朵,嘴里哼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
见他停了笔,才慢慢把手放下来,“你说完了?”
管理者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跟她计较。
“我说正事。”他敲了敲桌面,严肃地说,“按照规则,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死亡之后,你在修仙世界里关于现实的记忆会被逐步清除。”
“也就是说,你应该已经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了。不记得自己写过小说,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应该记得你在现实里还有一个朋友。”
岑若舒笑了,很温柔的那种笑,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确实不记得了。”
管理者疑惑地问:“那你怎么”
岑若舒:“但是有一天,我在医馆旁,听见渺渺对她的小伙伴们说,‘等我发达了,就带你们去看遍天下的风景’。”
“我当时站在那里,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在想谁,只是觉得这句话我听过,很久很久以前,我对一个人这么说过。”
“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管理者看着她,叹了口气,把笔重新拿起来,“你们这些搞创作的,都有病。”
岑若舒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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