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空谈。区区不才,正在村间做货郎营生,对周遭十几个村子再熟悉不过,何尝不是做此事的最佳人选。”
说罢不再多言,只等郭蕊答复。
殊不知郭蕊已觉先前看轻了他,暗暗更正了第一眼的印象。
小郎君走到这里,显然已是胸有成竹,举止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俨然有一番“你不与我合作,恐是你的损失”的自信。
她沉吟半晌,与身边的管事阿茗交换了个眼色,转而继续道:“你说的这些确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你们要赊料加工,交货结账,可光材料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如何要我们放心,确信你们不会昧下材料后不认账?”
常霄即答道:“可签契书,写明分利及违约惩罚,再请一名官牙人作保,若过错在我,愿翻倍赔偿。”
官牙人皆于官衙登记在册,请官牙作保,相当于走了一道官方公证,将来对薄公堂,白纸黑字,怎么写就怎么判,是万万逃不了的。
“且说句实话,一些个布帛、绣线,也非多值钱的东西,若想转手,怕是只得低价转售,价值又要打上几成折扣。”
常霄语气诚恳,“还请东家设想,常某有家有口,将来如有机会,说不准还能重回科举之途,何需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落得个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下场。”
常霄说罢忍不住想,关键时候书生郎的身份确是好用。
古代有科举资本的人着实太少,而朝廷取士又极重名声,他这么说,相当于替自己的信誉背书。
反正能说的他都说了,信与不信,全看对方如何想。
既生出灵感,想起这路数,没有郭家绣坊,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
就如当销售要挨家挨户登门陌拜,对此常霄熟悉得很,完全是基本功。
好在眼前这位东家没有让他等太久。
“郎君所言,我会考虑,只是牵涉诸事,需细细合算一番,现下无法立刻给出答复,还望二位理解。”
常霄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的意思,只要对方在他们走后算一笔账,确信有得赚,多半就能继续进行。
到此为止,他已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正待询问何时能给答复,自己好算算日子进城时,却听郭蕊道:“我听秋姐儿说,二位如今住在马桥附近?”
“正是。”
“那你应当知道草市上有且只有一家绒线铺子。”
常霄怎会不知,他卖的麻线、绣线还都是从那处采买的呢。
见常霄点头,郭蕊笑道:“那家铺子的掌柜夫郎,是我姨家表弟,姓翟,我家绣线,也是从他家那处拿货的。”
她快速计划一番,与常霄道:“这样吧,你给我四五日时间,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遣人送口信去绒线铺,八月二十那日你去一趟,要是得的是准信,再进城来,咱们商谈定契,看下一步如何做,要是不成,也能省下你跑一趟县城的工夫。”
不成想这两家竟是一家人,常霄立刻答应下来,接着有意道:“可见做生意也是看缘法的,想来若是生意能成,再从绒线铺进货,也能拿着更好的价钱了。”
郭蕊莞尔道:“那就要看郎君的本事了。”
事情谈毕,宾主皆欢。
常霄与曾如意起身告辞,见方才短暂离开的茗管事提着东西回来,得了郭蕊首肯后,客气地上前递给他们,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郭蕊也适时在旁道:“大过节的,辛苦你们走一趟,一点子心意,还望笑纳。”
常霄惭愧。
“我等空手上门,岂有收东家礼的道理。”
“那不一样,我们是主家,你们是请来的客,若是让你们空手出门,才是我们的不周了。”
在她坚持下,常霄收了茗管事递来的东西,瞧着像是月团饼和茶叶,是仲秋时节万万出不了错的东西。
不仅如此,郭蕊还带着管事及邢秋,一路送人到门口,又叮嘱邢秋,“咱们这里路不好记,你且送常郎君和曾哥儿回大路上,别走岔了道。”
实则是看邢秋与曾如意要好,特地给他俩留个说话的时间。
邢秋喜笑颜开,谢过东家后便转身挎上了曾如意的手臂。
走出一小段路,她尤在兴奋。
“太好了,以后咱们还算是在同一处做事,想见面总有办法的。”
常霄也道:“以后我们再进城卖货,便让如意去寻你一聚。”
曾如意问邢秋,该去哪里找她,邢秋道:“我和小冬现在就住在绣坊里,赁钱从工钱里扣,比出去赁屋子划算呢,所以你只管来碾子街找我就好。”
临走时,邢秋掏出一只刺绣的如意锁香囊给曾如意。
“这本是你给我的那只荷包的回礼,早就做好了,却再没遇着你,方才我特地去屋里拿出来。”
曾如意摸了摸荷包,上前一步抱了下邢秋。
分开时,两人的眼睛都有点红。
“好啦好啦,以后见面的机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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