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摇头:“崇韫庭不在这里。”
这种宴会向来是交际场合,人们都聚集在一起,只有他们反其道而行之,远离大厅中央,来到落地窗前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和一盆阔叶盆栽作伴。
南淮合上册子,拿过香槟杯,视线投向窗外:“他邀请我们来,自己却不来。”
“我让人去查了这个慈善基金会,”崇秋说,“名义上它和崇韫庭没有关联。”
南淮:“实际上呢?”
崇秋说:“私家侦探查到,这家基金会挂名的会长,是他前未婚妻的一个远房亲属。”
南淮又抿了一口酒,唇被酒液浸得微微湿润,呈现水一样的色泽。他说:“这么明显?”
崇秋喉结滚动,垂眸饮下一口酒,“或许他没有想过隐瞒。只是这样的话,很难猜到他究竟想做什么。”
南淮点评道:“谜语人。”
崇秋笑了一下。
“哟,这不是崇总吗!”一个男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您大驾光临,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崇秋收起笑容,和南淮对视一眼,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揽着女伴大咧咧走过来。
男人一头金发,长相普通,西装领口松松垮垮,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结,“说,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呀。”
南淮问:“认识?”
崇秋说:“好像是崇博文的一个朋友,姓刘,不熟。”他甚至不记得对方叫什么。
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惊动了一小部分人,纷纷探头看过来。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但都是看好戏的居多。刘家在桉市也算后起之秀,这些年跟在崇绅原身后得了不少好处,地位也水涨船高,在场有许多人都认识对方。
有不熟悉的人询问:“那谁呀?”
有人贴心地回复:“刘斌,刘志武的儿子。”
随后便是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那另一位呢?”
“他你都不认识?崇家那位。”
“哦哦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那他后面那个是谁?”
“那我就不清楚了。”
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崇秋脸色冷了冷,不太想搭理对方。他们今天只是应邀前来,想要探明崇韫庭的目的,并不想牵扯其他。
可总有不长眼的人主动撞上来。
侍者注意到这边动静,也看过来,崇秋用眼神示意他们将人带走,可还没等侍者赶过来,没得到回应的刘斌就率先失去了耐心。
他看上去很不满,甩开怀中的女伴,踉跄两步,扶着旁边的花架勉强站直身体,“怎么了崇总?怎么不理人啊?”
崇秋依旧没有回答,但接着耳边就响起南淮含笑的声音,“理人?‘人’在哪儿呢?”
不知谁扑哧笑出了声。
刘斌那被酒浸透的大脑没能理解南淮的意思,但周围人的笑他却听懂了,当即变了脸色,“你笑什么?”
南淮单手捏着香槟杯轻晃,“你猜?”
刘斌扫视一圈,最后循声注意到被崇秋半拦在身后的南淮,怒气还没来得及发作,醉蒙蒙的眼中先闪过一丝惊艳,怒火顷刻间就转化成了另一种火气,眼神露骨,“这又是谁?”
崇秋眼神微寒,南淮却依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是那句话,“你猜?”
刘斌理理衣襟,轻咳两声,又向前一步,换成诱哄的语气,“你和谁一起来的?”
或许是酒意壮胆,他伸出手,竟然想摸南淮的脸。
崇秋脸色直接黑下来,毫不客气地打落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滚。”
“哎你!”刘斌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脸色由红变白再变红,捂着手跳脚,“你凭什么打我?!”
崇秋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只看向南淮,“他刚才有没有碰到你?”
南淮:“没有,但是……”
崇秋:“但是什么?”
南淮点点耳朵,“他好吵,吵到我了。”
他挽上崇秋的手臂,“怎么办呢?”
崇秋重新看向正在跳脚的男人,他从围观的人口中刚刚得知对方的名字。
“刘斌。”
他语气平静,刘斌还在跳脚,没注意到风雨欲来,“你打我,你,你们什么关系?我跟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哎呦!”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人显然是醉得不轻,摔倒后挣扎几下才撑住地面,一旁的女伴都快吓傻了,无声尖叫着小跑过来将他扶起。
南淮上前一步,崇秋拦住他,被他勾了勾手心。见他像是起了玩心,崇秋也就不再拦他,由他去玩。
“我来吧。”
南淮对女伴笑了一下,后者看了眼崇秋,忙不迭把人交给了他。
刘斌一睁眼就看到南淮在对自己笑,下意识也跟着嘿嘿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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