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叫,落在主人的肩膀,被谢千里颈部伤口吓到。
小黑抬爪跳动。
似乎唯恐它的主人,同样再也不能动弹,小黑不断扇翅,叫声连成一条直线。
“咕咕咕咕——”
“谢将军!!!”
附近的士兵七手八脚凑过来。
游龙锷先被捡起,谢千里双手攥枪,他连吐两口血沫,这才用枪勉强支撑起身体。
他尝试了下,一条手臂已经无法负担游龙锷的重量,只能把游龙锷丢在战场。
那是陪伴他若干年的兵器。
也不知是否能被后方打扫战场的士兵捡回来,时间来不及多想。
谢千里捡起把刀,吹响马哨。
小白应声而来,腿还一瘸一拐,皮毛尽是血红色,看不出是匹白马还是红马。
谢千里拍了拍马头,跨上马背,撕了条披风裹上脖子,简单安抚惊魂未定的茶鸟。
“向前。”他命令。
更多朝廷军整装上马。
“向前。”众军士回应。
目前王庭无人知晓左谷蠡王溃败,乌维没与左谷蠡王会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向前!!!”
五千残部冲往王庭!
乌维下令,右大都尉率领部队上前。
匈奴士兵包围猛攻,战马洪流中这支拦截队伍宛如孤舟。
连清咬牙道:“老子跟你拼了!”
连清与右大都尉战在一处。
紧接着,匈奴右大将单领一支队伍冲向哈朗,草原上响起右大将用匈奴语嘲讽的问候:“王子在大秦别来无恙也——”
哈朗措手不及,右大将已至跟前。
如今越与匈奴高层交手,越让他感到难过。
可乌维根本不与他做任何解释,这让哈朗信念坍毁的同时,更加意识到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活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当中。
哈朗双眸蓄满眼泪。
然而泪水迅速退潮,他在多次挫折后,终于脱胎换骨般成长。
哈朗举刀迎击。
他本来就身材高大,策马挥舞起弯刀,掀起瀑布般雪白刀影。
此时也顾不得残杀曾经的同胞,三刀两刀下去,右大将双臂酸麻,让哈朗打得连连后退,马腿几乎跪倒。
哈朗金刚怒目:“给孤让开!!!”
右大将喉咙滚动。
分明人手有绝对优势,右大将却在畏惧,感到传闻中不谙世事的王子,此刻露出了几分狼王的姿态。
右大将收缰大喊:“一起上!”
更多匈奴兵出刀合围,在哈朗四周形成刀剑丛。
若干把刀总有能捅中他的。
鲜血沿着哈朗甲片缝隙流淌,哈朗背后及肋下皆中刀。
可是血液唤醒了狼王血脉自带的凶悍!
哈朗在马背上张开双臂,爆出震动天地的大喊:
“草原的叔叔谋害我,中原皇帝却教我怎么当上君主!”
“——唯有胜利才能停止战争!”
接着哈朗大开大合地杀起人来,宛如席卷草原的狂风。
当啷!
右大都尉的链锤缠绕连清的军刀,连清收刀回撤!
奈何那条链锤实在古怪,他被震得掌心发麻,刃口崩碎了几块!
右大都尉早知连清插翅难逃,打法更加从容:“脓包,废物,你的刀就好像孩童的玩具,你连我们匈奴女人都不如……”
“我是你祖宗!!!”
明知对方故意激怒自己,连清无法克制情绪。
他早已经气喘吁吁,又何需自控?
连清抹了把脸,我已来到我爹都没见过的地方,死在王庭外又如何???
链锤又飞过来了!
链锤克制军刀,刀身再度被铁链缠绕。
右大都尉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却没想到锤柄狠狠向外,差点儿就飞出手掌。
连清全凭一股蛮力,双手拉扯铁链。刀也不要了。
匈奴兵打算砍他,连清下马避过,脚后跟蹬地生生把右大都尉拉下马。
右大都尉后背着地,脚腕还在马镫上。
连清福至心灵,扯断水囊用尽力气猛砸马屁股,马儿受惊猛冲!
右大都尉像条尾巴被无情地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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