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郝兰草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愣愣地看一眼钱,又看一眼夫夫二人。
常霄解释:“这是整四十个钱,那两条帕子实则并无明显污损,不会直接作毁。”
他顿了顿,着重道:“还望嫂子仔细收好。”
郝兰草要是听到这里还没搞明白个中真相,就是个傻的了,她一下子明了为何昨日常霄说了那番话后,曾如意会给自己使眼色,原来是小两口做了个局,坑的就是她那胡搅蛮缠的婆母。
她握住铜钱,感慨万千,双目泫然。
“我该如何谢过二位才是……”
二十个鸡蛋在乡下算得上很不错的礼,她如今都觉远远不够。
曾如意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然后摇了摇头。
常霄也道:“谢礼我们已收了,嫂子不必再有什么负担,且我见册子上所记,嫂子手里还有两条帕子,到时绣完,只管交过来,便是帮了我们大忙,以嫂子的绣工,今后若有绣活,少不得再寻你的。”
他笑了笑道:“来日方长,何须来回言谢。”
郝兰草在此番安慰下释然,再次道了几声谢后方离开。
常霄和曾如意转而另备两份礼,分别送去刘家和耿家道谢。
颜春翠大大咧咧,直说自己不过被拽掉几根头发,油皮都没破,不要他们带去的东西,还是常霄和曾如意坚持许久才松口肯收。
耿家那头,则是曲大娘子得知曾如意身上有瘀伤,给他倒了一小瓶自家泡的药酒,嘱咐他们过了头两天,要是按着还疼得厉害再用。
常霄依言,又等一天,见着淤青开始转紫,轻轻一碰曾如意就皱眉,便知药酒不用不行。
况且头一日晚上脱了衣裳,发现身上也有两处,看着都怪渗人。
于是趁夜,让曾如意褪了衣裤,他坐在一旁将药酒搓热,一点点揉开伤处积淤,连用两天,第三天时就差不多好全。
转眼间,二度赶庙会摆摊的日子正在眼前了。
两人照旧同去,九月十五早晨带上新进的六十个虫儿笼,并细细用彩线铃铛重新装饰过的六只滚地灯,经马桥码头,走水路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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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要那个,那个好看!”
云光寺平日里的庙会不如仲秋时热闹,但也不算差,因县城不大,平民百姓能消遣的方式着实太少。
比起平日里去铺子里,庙会上能买着不少便宜东西或是新鲜玩意儿,因此凡是有空闲的都会来转转。
这不常霄与曾如意刚找好位置,支起架子把虫儿笼和滚地灯挂上去,马上就被个路过的小孩子瞧见了。
“什么东西?”
领孩子的妇人顺着孩子的小手看过去,同样一眼发现了常霄手中连着彩绳的灯笼。
“不是上元,竟还有卖滚灯的。”
孩子的爹也好奇向前,用手指拨弄了两下架子上垂下的彩绳。
“倒是别致,从前没见过这模样的滚灯。”
不过他低头向孩子道:“这是灯笼,晚上才能点亮了看的,你现在买了也用不了。”
小姑娘不太情愿,嘟起嘴巴道:“这个不点亮也好看。”
曾如意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常霄,默默感慨,原来早有预料。
因为与这汉子差不多的话,他也曾说过,担心白日里滚地灯的灯影再是好看,也显不出来,没有晚间点亮时的效果,会不会不好卖。
当初常霄便说,诚然会有影响,但滚地灯教他们改得花里胡哨,就算不点蜡烛,单独拿着也不难看,加上数量不多,料想总有人为此买单。
而且灯笼这东西,除非是最普通的白灯笼,只要有些花样在的,即便不入夜,白日挂起来也能起到装饰的作用。
孩子娘亲也对新样式的滚灯颇为感兴趣,走近了细看两眼,却很快被一旁的虫儿笼吸引了目光。
“悦儿,你快看,这是不是你上回想要的那个虫儿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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