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残光掠过她低垂的粉腮,浮起一层动人心魄的薄红。她螓首低垂,几不可闻地嗫嚅道:“那……燕子,今夜还好不好了?”
话未成句,羞意已如潮水漫涨,从脸颊直烧到颈下,她慌忙提起一方帕子,半掩了芙蓉面。
那帕子薄如蝉翼,绣着一双对舞的白燕,非但未能掩住美人面,反衬得她羞态愈发动人。
张居正瞧着黛玉这娇怯不胜之态,心中爱极,复又搁下烛台,在她身旁坐下,将一双微凉的手合在自己温热的掌中。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柔腻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安抚人心的笑意:“依古礼,自有常度。减去你每月定休七日,剩下只有二十来天,咱们‘逢五休一’,如何?”他语带调侃,眼底却盛满怜惜。
黛玉闻言,帕子下的脸更是红透,忍不住隔着罗帕,伸拳轻捶在他的肩头:“你……你正经些!”
那声音透过罗帕传来,含羞带恼,偏又娇软得如同春水初融。
“呵呵……”张居正轻笑,趁势抽走了那方碍事的罗帕,掖进自己袖中。
没了遮蔽,黛玉更觉无处躲藏,只得将一张滚烫的俏脸,深深埋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息间尽是他衣襟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声若蚊蚋,娇声央求:“咱们‘逢一休五’,好不好?”
“嗯?”张居正微抬下巴,声音上挑,凝睇着她帕子后躲闪的眼波,“娘子贵体金安,青春正好,想要‘逢一休五’,我是万万不依的。娘子若觉得‘逢五休一’身子劳乏,那就单日休,双日合。”
怀中人良久无声,只那紧贴着他胸膛的脸颊,热度久久未退。过了好一会儿,黛玉那头才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这声回应,带着无限的信赖与依恋,像是在他心湖投下一颗糖果,漾开层层甜蜜的涟漪。
“多谢娘子体谅!”张居正心中爱怜满溢,忍不住俯首,珍而重之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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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没有查到荆州风俗“纠脑壳茶”的具体流程,就跟普通的拜姑舅敬茶结合了一下。
骈齿:牙齿叠了起来。
鱼腥草就是折耳根,荆州一带也流行吃这个的。
芸香:古代为防止书籍遭虫的药草,也就是书香的最早代名词。
第103章 真相大白
三朝回门那日, 庭院里的几树桃花开得正盛,东风乍起,落红成阵, 拂了人满襟满怀的香软。
黛玉云鬓高绾,梳了狄髻配上金累丝莲花分心,露出纤秀的雪颈。一身茜红妆花罗裙, 衬得面若芙蓉,眼波流转间,是新娘子遮掩不住的柔媚韵致。
“娘子,今天到十八了,”张居正双手环住她的香肩,如同春水蜿蜒, 俯首低语:“我们看过母亲和姑母, 就早些回来吧。”
“知道啦……”黛玉拈起他插在螺钿妆奁盒上的海棠花, 娇嗔道, “我不过歇了一晚上,你就烙煎饼似的, 在枕上翻来覆去, 张相公可真出息!”
晨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 长长地投在粉壁上,亲密无间地叠在一处。
二人带着一车礼物, 携手回到姑母的私邸。
花厅里暖香浮动,茶点齐备,庄夫人、毛夫人并王熙凤早已候着,见他们下了车,忙让人点爆竹相迎。
庄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尚未开口,望着她神采奕奕, 娇艳如花的模样,眼圈先自红了,听见女儿女婿喊她,就连说了三个“好”字。
表姑毛夫人最是豁达爽利,先笑道:“快瞧瞧我们的新嫁娘,眉梢眼角都透着甜意,这蜜里调油的日子,可是过得舒心?”
满堂目光便都笼在新娘身上,带着关切与探询。
黛玉粉腮微晕,唇边笑意却如春水漾开,坦荡而温软:“的确舒心自在。”
她亲手执壶,为母亲、姑母奉上新茶,翡翠镯子滑落腕间,清脆一响,“我在张家过得极好。祖父母慈爱宽和,公公不管庶务,鲜少在家。婆母从不给媳妇儿立规矩,就连晨昏定省也免了。
只说每月朔望或年节时,阖家吃顿团圆饭就成。平日三餐我们都在自己院子里吃,倒是省下不少麻烦。几个弟弟也活泼可爱,很听叔大的话。家里人口虽不少,但只要月洞门一关,我们万事不管,身心安吉。”
庄夫人笑道:“这我就放心了,过两天回去也好跟你爹交待了。”
“娘在荆州再多住些日子嘛,好歹住满一个月。”黛玉听说庄夫人就要走了,心里有些不舍。
“出来小半年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都指望着我回去操持呢。你有个会疼人、会办事的丈夫,倒是最省心的。而况你表姑也挂记着蒙正堂,想早些赶回去授业。
趁着春景正盛,我们老姐俩也好搭伴一路游山玩水,再回江南。“庄夫人伸指在黛玉额上轻戳了一下,“许你们小两口情浓似蜜,就不许我老姊妹潇洒一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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