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任务完成,心情甚好,也不客气,最后一把加了彩,赢了二十两走人。
春雨之夜,朱雀正对镜卸妆,感慨这二十两一盒的乌发染膏,还真是神奇,拥有一头墨发,人果然就年轻了二十岁不止,发怪不得女人们蜂拥抢购。
一想到每卖出一盒,黛玉培养的娘子军,又可以多些物资供给,朱雀也为她高兴。
忽从镜中间丈夫执笔站在她身后,连忙扁嘴回头:“你可别想为我画眉了,又没那笔手艺,别糟蹋了我的螺子黛。而况这会子都要睡了,还作富丽闲妆给谁看呢!”
但见陆绎抬手在她额心一点,低头笑道:“我记得从前你眉心有颗胭脂痣的,别的我不会,点个点儿还是行的。”
朱雀瞥了镜子一眼,抿嘴笑了,从妆奁匣中抽出一张花笺递给丈夫:“喏,跟苏州织造太监的侄女儿吃了两回酒,她醉泄密语,将她叔倒卖丝绸,监守自盗的事说了。仓库地址在这儿。”
“夫人辛苦了!果然夫人出马,一个顶俩。”陆绎接过花笺看了一眼,就着妆台的琉璃灯点燃了。
乌发染膏的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回头瞥见灯下妻子笑意盈盈,恍若神女,不觉看痴了,直到火苗舐到指尖,才慌得将灰烬抖开。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朱雀嘴上埋怨着,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烫伤膏。
忽然被他打横抱起,惊得倒掉了屉盒,什么螺子黛、胭脂膏、水粉盒,七零八落滚了一地。
“哎呀,都多大了还作此轻狂态,羞也不羞?”陆绎大笑着将怀中人颠起来,将烫伤的手指凑到她唇边,“姐姐给吹一吹,亲一亲就好了。”
“陆绎,你也不照镜子瞅瞅,都是老头子了,还学人撒娇呢!”朱雀将他的手给推了下去,谁知他低头吻了下来,话音渐融于缠绵间。
他衔住红唇,揽她坐在床头,直到她云鬓微乱,两颊潮红,有不胜之态,才稍稍分解开来。
指尖拨弄着她寝衣的系带,将人往枕上推,“好姐姐,咱们再试一次吧……”
华灯初上时分,平湖两岸悬着琉璃灯球,映得流水如光。画舫如梭穿桥洞,首尾相接处飘出玉箫的迭奏。有昆山水磨腔穿云裂石,间杂吴姬轻音婉转。
这里是江南繁华的夜景,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又有暗藏着狡诈与荒唐。有人一掷千金,有人卖儿鬻女,有人舞榭楼台,有人流落街头。
陆绎与朱雀要做的,不是搅弄风云,而是和光同尘,不断地将财富洗牌,使钱财流动起来,流向真正需要的地方,养育更多的人。
忽然窗外响起鸽哨,朱雀回过神来,推被欲起,肩头凉嗖嗖的,又忙伸手去探不知在哪儿的中衣。
陆绎捉住她的手,塞回被中,将人摁回枕上:“不用管,今儿没消息来,是南下荆州的幼鸽在试飞。”
隔日,苏州织造太监的秘密仓库,被人付之一炬,里头的东西却都不翼而飞。知府大人借用漕船送出去的贿赂,也被“水匪”劫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目前也只是挑几个来试试手,重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陆绎将上万匹丝绸交由心腹运出海外,倒手赚来的银子,都以入伙金的名义,寄存在了玉燕堂账上。
知府的贿银则运到北方,继续为百姓平价换银,避免粮商低价收粮,二次盘剥。
转眼三月过半,朱雀与丈夫商量:“下月就是张六郎的周岁宴了,咱们人虽不便到场,要送些什么礼好?”
陆绎想了想道:“既然要抓周,自然要取十数样器物,环列在孩子面前,不如我集齐了几样好东西,给他们送去。再加上千两银子的喜仪,两样孩子的针线,就可以了。”
陆家的贺仪和礼物送到江陵之时,海棠垂露,玉兰飘香。
粉棠与刘戡之早半个月就到了,带来了紫檀嵌螺钿七巧图匣和翡翠长命锁。王桂与王衡姐弟俩,作为黛玉的娘家人,也特意从姑苏赶来,送了苏绣十六扇屏,给姑表弟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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