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我找了你好久,看到你,你都不理我。”
他的呼吸很烫,轻轻蹭着她,“别离开我好不好……”
薄茉愣了一下,她出去旅行这段时间他没给她发消息啊。还是说……他脑子还迷糊着,说的是八年前车祸时候的事?
“别生气了,我画的不是……”
“小茉。”
忽的听到一道冷沉的嗓音,薄茉一下激灵过来,偏头看过去,床边站着薄司沉,正淡淡垂眼看着他们,黑眸看不出情绪。
薄茉看着他,无端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心虚感,好像被丈夫抓奸在床。
而身后躺的是她的情人。
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薄茉猛地甩了下脑袋,他们两个都是她的哥哥。
身后抱着她的青年还在迷迷糊糊地咕哝着,薄茉连忙推开他下来,站直身体,“哥哥,二哥他烧迷糊了,我刚刚手量了一下特别烫。”
薄司沉语气平淡,“不用担心,我送他去医院。关启在楼下等你,帮你回老宅搬家。”
薄茉嗯嗯点头,跑出了房间。
薄茉离开后,房间就只剩下两人。
薄靳风刚刚被她一推,意识也清醒了许多,扶着脑袋坐起来,唇色苍白,目光对上薄司沉的视线。
本应是昨晚的对峙,也就挪到了现在。
薄靳风靠着床头,嘴角扯出来个讽刺的笑,把他那时候的问题原样奉还:“多久了?”
薄司沉不轻不重看他一眼:“起床,去医院。”
薄靳风笑了一声,起身,“你应该还记得沈家那个沈书白吧,从小我就和他不对付,因为我就看不惯他装出来的那副好学生样子。”
薄司沉目光平静看着他。
薄靳风站到他面前,目光阴鸷,猛地拽住他的领带拉紧,“薄司沉,你他妈明明知道我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还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那里装好人主持正义,结果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薄司沉微微蹙起眉:“谁教你说脏话的。还有……”
他扫了一眼领带,稍稍抬起眼,黑眸平静:“这就是你对哥哥的态度?”
“少拿一副长辈的样子来说教我,你算个屁的哥哥。十几年没关心过弟弟,一回来就是要抢弟弟喜欢的人。”
薄靳风冷笑,“不是刚好被我撞破,你是不是还要等着抢走了之后再高高在上地把人领到我面前,让我叫她嫂子?”
薄司沉语气淡淡的:“你的确该这么叫。”
“你——!”
薄靳风收紧领带,一时情绪激动猛地咳嗽起来,弯下腰,生病虚弱的脸更加苍白。
薄司沉看着眼前的人,冷白长指平静地整理好领带,不轻不重道:“生意场上,在面对至高利益时,即使是亲缘关系互相争夺起来也不会手软半分。”
“好了,去换身衣服下来,我送你去医院。”
薄靳风扶着胸口好不容易停下咳嗽,薄司沉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靠着墙深呼吸,起来这一趟本就头晕目眩的脑袋更沉了,后退两步坐在床边,手搭在眼睛上。
人在小的时候,对世界新奇,总是会想要很多东西。
或是玩具,或是零食,会产生欲望,想玩,想吃,想要拥有,放进自己的专属私人空间里,珍藏起来。
就像他小的时候喜欢搭各种各样的积木,房子,玩具车,轮船,飞机……也喜欢画画,乱七八糟的涂鸦。
而小时候,薄司沉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自己的欲望,或是对什么东西渴求。
每次见到他,他总是在看那些他看不懂的书籍,面无表情的,在按部就班地学习,循规蹈矩地按照秦静云和教师每天的计划安排做事。
他觉得他一定很不开心。
就总是拉着他一起搭积木,分享自己喜欢的新乐高玩具,想着能让他也开心一点,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苦瓜脸。
但他还是没有笑过,每次被他拉来玩的时候,还会有些不耐烦。
他当时还不懂,稍微长大一点,他才明白,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是别人也会喜欢的。
——薄司沉不喜欢搭积木。
之后他就在寻找薄司沉喜欢的东西,食物?他无所谓,什么都能吃。
当时还不知道他也芒果过敏,有次他跟王妈学给他做了杨枝甘露,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之后也什么都没说。
至于玩具,就更不用说了,他房间里冷冰冰的,一件玩具都没有,只有书桌上满满几摞书,和壁橱里满满的奖杯奖状。
他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沉迷学习,这么努力,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学校里拿好成绩。
直到初三那年,偶然看到了秦静云书房里的风臣ceo委任书和股权转让协议。
……原来薄司沉不是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要的东西和他所认知的层面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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