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不明所以:“老大你是热吗,要我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天色不早了,你奔波数日定是累了,早点回去歇着。”霍霆耐人寻味道。
“没事!”萧成爽快地摆摆手,“我不累……我也可以累?”他突然回过味,连忙话锋一转。
霍霆没眼瞧他,抬手执笔誊抄了一份那纸条字迹,递给他,“不累就拿回去仔细研读。”
“啊——”萧成苦着脸朝华姝求救:“嫂子救我!普天之下,老大也就只肯为你折腰了。”
华姝低头喝茶,赧笑不语。
萧成走后,长缨相继关门出去。
书房安静下来,茶雾袅袅。
霍霆重新牵过华姝的手,顺势拦住她腰肢,将人抱到腿上环着。
华姝浅浅打个哈欠,依靠在他肩头,他身上似檀似麝的气息随后萦绕入鼻,很是安人心神。
近日,昭文帝的帝王无情,几位叔伯婶娘的试探与提防,都让她心惊与疲惫。
适才,听闻司空震的城府算计,更是让她诧异于人性的薄凉。按理说,霍霆比司空震等人还要位高权重,可在他这里,她随时都能安栖到一片净土。
华姝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
霍霆也阖眼,下颌缓缓蹭了蹭她发顶,乐此不疲,于无声细微动作中,诉说着难以言喻的连日思念。
角落里的更漏,陆续“叮咚”有回响。
须臾后
“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宋家的下场会和司空府一样吗?”华姝没睁眼,微微仰头,用脸颊蹭了蹭他下巴,算作回应。
“宋府能查到的罪证不足以判抄家,旧日势力犹在,宋夫人的母家也多是齐心帮衬,百足虫死而不僵。”
霍霆缓声解释于她:“何况,宋庆那老东西自己就是主谋,他想必给自己早就留足了后路。”
华姝若有所思:“你已经派人暗中跟着他了?”
“濯缨亲自带人。”霍霆颔首,“此次大抵要长线钓鱼,若一路都无嫌疑人等接应他,就得跟到他岭南老家。”
“不过若能破解这纸条上的谜底,或能绕过他,抢占先机。”他又道。
华姝喟叹:“也只能先这样。”
她睁开眼,看了看更漏低低的水位线,“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霍霆没有出声阻拦,只一言不发地垂眼凝看她,小指松松地勾住她的。
华姝忍俊不禁。
这般亲昵挠心之举,比他用健硕铁臂箍住她,还要磨人。
她都不忍出言相拒,只好软声反问:“这是什么意思呀?”
眼睫微微眨动,清亮的杏眸溢出一丝明快的狡黠。
霍霆轻挑眉梢,抬手来捏鼓她细滑的脸蛋,“你惯是会明知故问。”
华姝回捧住他线条分明的下颌骨,也轻捏了捏。按照她的心意,在男人俊美脸庞上,扯出一抹弧度。
好像终于能体会,他执着于揉捏她脸颊的乐趣了。这是独属于爱人之间的亲昵动作。
旁人不便,更不敢在威严凛夙的镇南王脸上撒野,只有她可以。算起来,华姝的乐趣是双份的。
她葱白圆润的指尖,怜惜拂过霍霆眉骨的细疤,“可这毕竟在府上,万一明早被人瞧见便不好了。何况大伯母她们本就起疑,而且三婶娘的胎儿……唉。”
“倒也不必想太多。”霍霆低头啄了啄她唇角,“说到底,这家里我真正在意的不过母亲与你。母亲诞辰已过,只要你愿意,咱随时都能在府上公开此事。”
四目相对。
他微微垂睫,专注而温柔望着她。
近在咫尺的高挺鼻头,呼出淡淡茶香,潮热撩人,“我体内的余毒,像是发作了。”
华姝眼睫眨了眨,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轻点了点头。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瞳乌云散去,绽放出凛冬冰雪初融般的光泽。下一瞬,便打横抱起她,往对面寝房走去。
华姝眷恋地揽住他脖颈,细细密密吻他耳廓,见他喉结滚了滚,又趁机凑过去啄了下。
这无异于干柴遇烈火,拢着她的大手蓦地收紧,腰间软肉被狠狠一掐。
华姝夸张吃痛了声。
霍霆收手,垂眼,递给她一个“有话就说”的神情。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