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来了(下) 两人在朱家
两人在朱家洼住了两个晚上, 陆明成就快撑不住了,连着两天睡不好,他整个人愈发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蔫成了鱼干。
吴清源劝他先回去,说自己年轻,勉强顶得住。他留下来, 继续审陈劲草。他们坚持不住了,对方也快坚持不住了。
陆明成听罢, 拍拍吴清源的肩膀说:“没想到, 你小子还挺厚道, 回去请你喝酒。”
吴清源笑笑:“行。”
陆明成又嘱咐道:“姓陈的特别狡猾,不要上她的当,一定要把证据链做实了, 听说她上面有人, 省得有人拿证据翻案。”
说到这里, 陆明成又面带笑容:“不过, 你小子上面也有人, 咱不怕的。就这么着吧, 我先回去了。”
陆明成离开了朱家洼, 吴清源留了下来。
他不再住招待所,而是搬去了知青点。
男生宿舍那环境那味道自不用提, 他最后只好选了王宴青和李杰那屋,这里相对比较干净。
吴清源入住知青点的第一晚, 倒是没有人半夜敲门,但有人半夜唱歌。
唱歌的是李杰,他反复不停地唱《沪市知青之歌》:“告别了繁华的家乡,远离了亲爱的爸妈, 阿拉好想家,啦啦啦。”
王宴青用棉花塞住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吴清源只得把李杰叫醒,李杰一脸无辜地问道:“我睡得好好的,你叫醒我干吗?”
吴清源无奈地说:“同志,你一直在唱歌。”
李杰不好意思地说:“我别的都好,就有这么一个毛病。你体谅体谅。睡吧睡吧。”
李杰终于不唱了,吴清源刚闭上眼睛,院子里的公鸡开始叫了。
他拉开电灯,看看手表,才4点钟。他侧耳一听,好像有人在学鸡叫,虽然学得很像,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吴清源跑到外面看看,院里黑魆魆的,没人。
第二天,吴清源顶着一双熊猫眼,对陈劲草说:“陈队长,我原先只以为朱家洼人才多,没想到知青点的人才更多。有人半夜唱歌,有人半夜学鸡叫。”
陈劲草疑惑道:“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吴清源笑着试探:“这里这么有意思,我更不想走了怎么办?”
陈劲草态度和煦:“既然你觉得有意思,那就多住几天。说真的,比起你的搭档,我更喜欢你多留几天。”
吴清源一本正经地说:“陈队长,请不要调戏工作人员。”
陈劲草惊讶:“吴同志,你以前是经常被人调戏吗?是不是太敏感了?”
吴清源扬眉:“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突然诈你一下,看你会不会惊慌失措,赶紧自证清白没有调戏我。”
陈劲草认真道:“我们乡下有句老话,打喷嚏就是鼻子痒,嘴里总说就是心里想。吴同志,我觉得你应该很渴望被人调戏。可我是个正经人,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吴清源莞尔:“陈同志,你让我词穷了。”让他词穷的人不多,今天刚好就遇上了一个。
接下来两天,陈劲草仿佛忘了吴清源这号人似的,该干啥干啥。
吴清源也没有再去审陈劲草,他看起来不像是搞调查的,倒像是来调研的,拿着个小本本四处走,时不时地停下来记录点什么。
大家都对他充满警惕,他问点什么,大家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当吴清源问陈劲草有没有对象时,大家对他的警惕性更高了:“我们陈队长不近男色。”
还有人悄悄提醒陈劲草小心美男计。
吴清源转了一圈回来,“陈同志,你们很团结,你很得民心。”
陈劲草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吴清源漫不经心地问:“对了,听说几年前,有个金同志在你们这里出事了?”
陈劲草说:“他砸神像时庙塌了,重伤不治,为革命献身了。”
吴清源叹道:“我大概听说过一些细节,只是感觉好巧啊。”
陈劲草说:“你可以去庙里看看,不过我建议你一定要小心。我就怕有人又来感叹‘好巧’。”
吴清源轻声笑道:“我不迷信,但我觉得君子不应该立于危墙之下。”
陈劲草称赞道:“你比那位金同志聪明,懂得敬畏。”
吴清源眉眼一弯:“我很喜欢这种语言交锋,很有意思,最主要的是,你不怕我。”
陈劲草反过来采访他:“吴同志,被人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让人感觉到爽快舒服吗?”
吴清源哈哈笑了两声。
陈劲草继续采访:“当你在审问别人时,你在想些什么?你审过那么多人,想过审视审视自己吗?”
吴清源目光锐利起来:“你是在审问我?”
陈劲草摇头:“不,我没有那种癖好。不然,我也干你这行了。我的兴趣在于建设,而不是破坏。”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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