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时候了。汤圆甚至没有一昧接受赞扬,在那羞涩地回应:“哎,都是你这个白骨之径封得好。”
如衣惊呆了,这就是容易谈恋爱的人的自我修养吗?
而在混子的高超技巧下,汤圆终于挖掘出内心焦躁的来源,向大家袒露心扉。
“我要中考了。”
“我家里人不喜欢我打游戏。”
如衣心中警铃大作——接下来汤圆不会也像死亡尸那样,说自己要专心学业也不打了吧!
“所以,”汤圆顿了顿,“我必须要打出成绩,我要当职业选手!”
揭幕战
汤圆豪气万丈, 众人目瞪口呆。
“年轻人有志气啊……”
如衣常年怀抱着夺取冠军的信念,对这种豪情并不陌生,很有经验地劝了一句:“也要做好落败的心理准备。”
汤圆却一脸悲壮:“只能进不能退了!明年就中考了!”
如衣很谨慎:“……要不还是考试吧。”
汤圆不知道他们的队长说这句话需要做多大的找新队友的心理建设, 十分悲痛, 甩下一地泪水离去:“队长你根本不理解我!我必须在云巅之战证道!”
好在入围赛里虾多过鱼,渐近线的整体成绩还算乐观,阻止了汤圆进一步的内心波动。
宿舍楼门前那颗银杏树渐渐染上了满身的金黄, 银杏叶落在清晨抱着书走在自习路上的如衣肩头,落在夜色中结束组会的如衣脚下, 落在倒映着游戏特效和挺直背影的宿舍窗畔。窸窸窣窣是落叶轻拍的声响,也是风翻动日历的声音。
当银杏树颤颤落下最后一片叶子时,入围赛结束了。
前十六名里, 队伍名字虽然更换了很多,大部分选手都还是熟人。
从入围赛中杀出来的黑马是杀星。
从他们的胜率看来,恐怕不止渐近线一个队碰上他们就很难赢,他们职业配置几乎固定,后面也有一些队伍刻意换配置针对,但成效似乎不大。如衣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比较认真的竞技玩家了,但看到杀星的胜率和胜场, 才知道自己和专业玩家还是有太大距离。
“他们不止五个人,凌晨三四点还有星辰的人和他们对排。”凌夜是夜猫子, 常年在竞技场附近转悠,提供了一手消息。
杀星入驻游戏没多久就建立了他们的工会, 名字叫星辰。和一般的工会不一样, 听别人说, 这个工会基本不收人, 建立个工会大约只是方便他们在游戏联系用的。
“太专业了啊……”绝望武士感叹。
学生仔汤圆提出灵魂质问:“他们难道不用上班上学?”
“可能这就是职业玩家吧……”
“不是哦, ”妙鲜包突然冒头,“来神启之刻开荒那一批肯定是不用上班上学的,他们就打游戏赚钱,不过也有些外围一点的成员不是以游戏为业的,所以可能就会晚上啊半夜啊出来跟他们对练。”
“你怎么知道?”凌夜问道。
“喵喵什么都知道~”妙鲜包糊弄了一句,人又不见了。
如衣倒是知道为什么,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并不想和凌夜多说。
不知从哪天起,她们联系少了。
没有什么具体的契机,或许就是某些时候如衣多了几份读不懂的文献,妙鲜包出差又加了几次班,对话被遗落在日复一日的比赛间隙,要收拾好像也无从找起。
就好像是她们的情谊所伴生的默契一样,她们都默契地淡化了在彼此生活中的痕迹。
如衣看的是结果而非过程,这个结果隐约在她期望之中,她接受。
并非是这段情谊可以轻易抛弃,只是相对于让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相处的界限,还不如就此止步,至少还能维持平淡如水的交流。
如果只是注视着妙鲜包的她,就什么都不用在意了吧——不在意妙鲜包必然与她的人生无法交汇,不在意她们永远隔河而望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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