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红霞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沈娘子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她在荻阳城的女眷里本就有声望,说话有分量。而且她自己也经历过围城、搬迁这一连串的事,对咱们这儿的女同胞们心里想什么、怕什么、愁什么,比我们这些外人清楚得多呀。”
周文渊听了,心中一喜,这是对他妻子的认可,他自然高兴。但随即又有些不确定,毕竟沈琦云虽然跟他提过想出去做事,但想的似乎是文书类的清静工作。这妇女权益的事,少不得要跟人打交道,抛头露面,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齐大姐见他沉吟,笑了笑说:“周委员,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沈娘子出身大家闺秀,以往怕是没怎么在外面抛头露面过。所以才先来找你,想让你回去先劝劝她。”
她顿了一下,试探问:“你应该是不在意的吧?”
周文渊立刻连连摇手:“不介意,不介意。若是她自己愿意,我乐见其成。”
齐红霞听到他这么说,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捧了他一句:“周委员果然是进步人士。那你回去帮我向尊夫人说说,咱们这个妇女小组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实实在在帮女同胞们解决困难。识字扫盲、调解家庭纠纷、帮助孤寡妇女、组织女工培训。都是这些接地气的事。她要是愿意来,我绝不让她坐冷板凳。”
“齐干事一片好意,周某替拙荆谢过了。”他郑重地拱了拱手,随即笑了起来,“实不相瞒,拙荆前几日还跟我提过,说想出去做点事情,只是还没寻着合适的机会。我想,她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一家欢喜一家愁,和金家、周家等欢欢喜喜的氛围相比,赵家今晚的气氛就像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沿,冷得刺骨。
赵彦自从竞选结果出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营房里,连晚饭都没去吃。赵母端着一碗从食堂打回来的热粥在门外叫了好几声,里面毫无反应。最后还是她让小长随把粥搁在了门口,凉了就再换一碗。
来来回回换了三趟,赵彦始终没开门,直到食堂关门了。
赵母心疼得不行,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他从小顺风顺水,在族学里被人捧着,在铺子里被人敬着,今天被人当着全巷子人的面扒了老底,还被一个年轻女子驳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这对他的打击,可能要比落选本身更大。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把棉袄裹紧了,径直出了门。她要去孙家。
孙明利好歹是管委会的人,在现在的管治体系下大小也算有个正经职务。她跟孙太太是表姐妹,两家的儿女又是定了亲的。赵母觉得,孙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赵彦落败不管。
赵母到的时候,孙明利也才刚从管委会回来,洗完脚准备歇下。
孙太太去开的门。姐妹俩一照面,赵母就红了眼眶,拉着孙太太的手不肯松开:“姐姐,你可不能不管彦儿啊!”
孙太太赶紧把她拉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孙明利披着棉袄从里间出来,看见是赵母,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妹夫,”赵母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彦儿今天落选了。这事你知道吧?”
孙明利当然知道。何止知道,他在选举结果汇总的表格上亲眼看到了赵彦的名字被划去。当时他嘴角抽了一下,说不上是惊讶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听说了。”孙明利含糊地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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