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楼月明点头,她寻个眼熟的人,带着北奴和雀儿抱着羊油罐子下车打听情况。
&esp;&esp;如意下车站一旁看着,在楼月明冲她点头的时候,立马捞面浇汤挟配菜,做好两碗一并送下去。
&esp;&esp;大椿和阿桑立马行动起来,只等如意招手就往下送。
&esp;&esp;这回送饭的人成了阿桑,她手稳,又擅长跑跳,一次端两碗还能在河岸河床上跑跳,几个跳跃就把两碗馎饦送下去了。
&esp;&esp;大椿险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esp;&esp;“你们要是晌午送来就好了,我们早上已经吃过饭了,这时候吃了,晌午还要吃晌午饭,那一天要吃四顿,不划算。”大兴村的一个男人说。
&esp;&esp;“我们还要往西去,这注定你们只能早上吃羊肉馎饦,西边的人是晌午吃羊肉馎饦。”楼月明说,“要是遇上前半段买的人多,不到晌午我们就要打道回府,西边的人就没口福了。”
&esp;&esp;“说来我们还占便宜了?”
&esp;&esp;楼月明实诚点头,“可以这么说。要再抠几坨羊油吗?我看你手上的冻疮挺严重。”
&esp;&esp;男人摆手,他这冻疮别说抹羊油,抹龙油都好不了。这是小时候留下的根,每年冬天都要复发,冻着还好受点,就怕暖和,手一暖和痒得他想把皮肉抠烂,用刀把肉剜下来。
&esp;&esp;在大兴村送出去五碗,卖出去十二碗,牛车背离浮桥继续西行。
&esp;&esp;王二郎目送牛车走远,他过桥去对岸,在伍林村服役的地段找到正在巡视的赵里长。
&esp;&esp;“你是谁?找我有啥事?”赵里长问。
&esp;&esp;王二郎迟疑了一瞬,他谎报个名字,说:“我遇到两个牛车在对岸行商卖羊肉馎饦,耽误役夫干活儿。而且他们不是商人,是农户,这事你要管吧?”
&esp;&esp;赵里长一听就知道是谁,还真让傅如意说中了,这才征收徭役的第二天,就有人来告状了。
&esp;&esp;“行商?什么叫行商?”赵里长问。
&esp;&esp;“他们在卖羊肉馎饦,卖饭。”王二郎心想他没说清楚吗?他指着对岸说:“从东到西,有人的地方他们就停下来卖羊肉馎饦,耽误人干活儿。”
&esp;&esp;赵里长点头,他用傅如意的话反问:“打鱼卖鱼的船家是行商吗?沿村收鸡蛋的人是行商吗?你要是认为是的,我给你安排个事,你去替我把人都抓起来。对了,你真叫张光?我看你跟平河屯的王仁有几分像,你是王二郎?”
&esp;&esp;王二郎面露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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