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 入室行窃
“主子, 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声轻叩门后,得到屋内的人首肯,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方才推门走了进来。
行到立在窗边的男人身后, 他神色恭敬的垂首回禀:“属下调来了二十支强弩,今夜一定可以攻破县衙的门,将陈督门救出来。”
立在窗边的男子身着一袭靛蓝色绣鹤纹长袍,发束玉冠, 像极了玉面书生, 只是身子瞧着有几分孱弱,迎风而立不过几息, 便重重地咳了起来:“很好, 今夜便行动。”
属下沉声应是,却没有立刻离开, 似是欲言又止。
男子道:“你想问什么?”
属下开口道:“凉州境内有不少我们的人手,武鸣县当中更是被顾领主统辖, 为何主子要大费周折,从坡州调取人手?”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冷意:“凉州人手虽多,但忠心耿耿的却没有几人。自从母亲和父父亲死后, 这些人一直在蠢蠢欲动,又有几人真的听命于我?”
属下手握向刀柄, 神色沉冷:“主子的意思是顾领主和其手下的人有不臣之心?属下这就亲自再去调集人手,绝不会放过这些叛徒!”
“罢了。”
男子道:“不要节外生枝, 先将陈旭阳救出来。”
话落, 一股夹杂着夏日燥热气息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涌了进来。
男子身子经受不住, 用帕子掩唇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泛着病气的潮红。
属下连忙上前关闭窗户,为他顺气。
男子缓缓跌坐下来, 强忍住咳意,颤抖的手松开帕子,洁白如纸的帕子掉落在地,上面的殷红血迹清晰刺目。
“主子!”属下单膝跪地,捡起帕子的手发抖,“我去叫大夫。”
“别去。”男子伸手拉住他,喘着气低声说道:“去将我的药拿来便是。”
“快去!”见属下仍有两分迟疑,男子沉声命令道。
属下只好起身,拿来药瓶取出来两枚药丸,服侍男子吃下。
酸苦的药味在口舌上蔓延开来,男子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指尖勾起垂落的帕子,看着上面的猩红,他忽地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自嘲:“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无谓的挣扎。”
“身子这般不好,却还要折腾,去求那个或许原就不属于我的位置,如白日做梦的蝼蚁一般。”
“主子”属下想要安慰,却又笨嘴拙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可是我不甘心!”握住他的手骤然变重,男子咬紧牙关,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绪,“凭什么?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只因身子拖累,便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话语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那声不甘心像是从胸膛中撕裂开来的,宛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嘶吼。
属下见状双眼噙泪,痛心不已。
若是两位主子还在,如今小主人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屈辱,就连就连身份都不能公之于众。
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他们在步步紧逼!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男子脸色好上两分,他喘着粗气坐直身子。
即便是大热的夏日,他也只能喝温热的白水,两盏水灌下去,激动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陈旭阳见过我,虽然他说手中有叛徒的名录,但如果救不出来他,一定要杀了他,绝不能留下活口。”
“是。”属下垂首应道。
“下去准备吧。”男子神色疲惫,摆了摆手,似是忽而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他他今夜也在县衙?”
虽未指名道姓,但属下立刻反应过来男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神色一滞:“是。”
“下手时”男子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尽量避开他。”
属下眉心蹙起,想要说什么,但见男子脸色不佳,只得咽了下去,垂首退下了。
看向窗外颤动的枝叶,男子神色一时有些恍惚,仿佛陷入到某种回忆当中无法脱身。
他不知呆坐了多久,窗外的景色也渐渐变了模样。
夕阳西斜,几缕橙红的残阳将散未散,将枝头的翠绿染上触目惊心的颜色。
这间茶肆在县衙对面,仅仅只隔了几步路远,因而,当厮杀声响起时,能够立刻清楚。
火光、刀剑、嘶吼在同一时刻响起,周遭是百姓的惊呼和嘈杂的脚步声。
“轰隆隆——”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连带着茶肆的门窗都颤抖起来。
百姓们四下逃窜,茶肆里面也乱了起来,茶客纷纷起身,慌不择路,便连茶肆的掌柜和伙计也纷纷跑走,偌大的茶肆骤然一空,仿佛只剩下男子一人。
他站起身,慢慢行到窗前,朝对面的县衙看去。
先前通过运菜车藏入县衙的火药已经炸响,生生将县衙的围墙炸出来一个大洞,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趁机冲了进去,十步之外,那一排梧桐树上,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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