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下车。
这一年多,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这家公司。
和两个合伙人一起创业,从零开始,从三个人到现在十几个人,从一间破办公室到现在的大一些的办公区。
最近这段时间特别忙,她这一个月几乎睡在公司,做报价,找意向客户,跟供应商反复确认细节。
她比另外两个合伙人更拼,忙起来就不用想别的事。
不会在深夜想起奶奶,也不会想到某个代表过去的男朋友。
她把所有的时间全部填满,工作,健身,睡觉。
一天二十四小时,规划得明明白白。
不久前,连抗抑郁的药都停了,累到没有时间去在意情绪。
她坐在驾驶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乌龟玩偶,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车窗外的光,看着它绿豆大的眼睛。
她喃喃自语:“两年了,你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会是赵若宁吗?
她想起离开前,最后见到赵若宁的那天。
阮念是被保安推进她的办公室的。
赵若宁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头发低低地挽着,像一幅画里的人。
她看着阮念,语气是完全不加掩饰的轻蔑:“阮念,成年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爱情,我跟他各取所需,双方父母也都很满意,不久后我们会结婚的。”
“而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我劝你不要做白日梦了。”
“你看,即便你不想来,我也可以让保安随时把你带进来。”
“你的工作也是,屿深可以帮你,我同样可以用一句话,就让你彻底离开诺睿华。”
“你不会以为,你为公司签下了大单,就我配得上他了吧?”
赵若宁轻笑了一声,“如果屿深真的爱你,真的在意你,他不会不联系你,他现在的沉默,就是他的态度。”
阮念攥了攥手里那只小乌龟。
脖子上的围巾有点歪了,她用拇指拨了一下,拨正了。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逃了。
不是她相信赵若宁说的那些话,而是她忽然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一个她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
江屿深,真的爱她吗?
她逃到新加坡,换掉手机号,注销所有社交账号,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江屿深真的想找她,真的在意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可是,一年了,她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过。
她渐渐明白了,需要证明的爱,本就不是爱。
她应该庆幸,这一切结束了。
可能,江屿深曾经对他的帮助,从不是爱,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个善良、有同情心的人,看到一只流浪猫受伤也会去照顾。
江屿深帮她,和帮一只流浪猫,本质上没有区别。
之前可能是因为同情,可能是因为他们曾经的同学情谊,也可能是因为拯救者的角色让他这个阶层的人觉得有趣……
这离“爱”还很远,甚至和她是谁没有关系。
阮念,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或许他从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也可能他早就把你忘了。
可能在我离开不久后,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女生结了婚,这么久了,小孩都能喊爸爸了吧……
作者有话说:
阮念是2021年夏天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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