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掌上明珠的身份嫁给登基的圣上,可不是只为一个小小妃位的!
郑瑞眼见着劝不住,又只能进去禀报一趟,皇帝抿了一口清茶,手中的话本子没有搁下:
“让她跪,朕也想知道,林相此番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皇帝不是不知道下面的朝臣结党营私,搞出什么座师、同乡、同党、同派的事儿,但他高坐庙堂之上,所有的一切只为这个国家服务,哪怕那些人有私心,只要他们把事儿办得漂亮,他都可以容忍。
可是,林相这次犯了他的忌讳。
御书房那一晕,太医来的也算及时,按理林相是不需要养病半月的。
他以一国之相,两朝老臣的身份逼自己这位皇帝给他正名。
但皇帝偏不,他能被逼反,就证明他骨子里带着刺,遇到这种事,要么你好好的立正挨打,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洗刷清白,想要自持身份逼迫一位帝王,这与曾经的戾太子有什么区别?
皇帝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动手砍了林相,都已经是他好风度,至于外面跪着卖惨的林妃,都不及他手上这话本子让他有兴趣。
最终,林妃在殿外跪的晕了过去,而次日告病在家的林相便上了朝。
盛京风云几动,却勾不起青州众人半点心绪。
而此时,裴府正厅里设了家宴,来庆贺裴长诗得高升,叶景和与裴家人列坐其中,而义国公就坐在裴清河的身侧。
按照身份来说,义国公此时应该坐在主座,但不知道是不是裴清河的错觉,他觉得义国公现在对他的态度开始好转,甚至还有几分客气。
于是,现在是裴清河坐在主座,左为尊,义国公坐在他的左侧,下面便是叶景和,对面则是裴清海和裴清晏,以后依次是裴家旁支几位在青州的老爷们。
一屏风之隔,裴家的女眷们已经开始低声说笑起来,再往外的小阁子里,坐着裴渡等一群小的。
因为今日裴家庆贺,所以他们不用跟着崔一习武,一个个跟满血复活的小猴子似的,唯独裴渡一脸幽幽的看向父亲那一桌: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哥哥。”
裴鹏听了这话,不由笑了:
“裴渡,你怎么跟没断奶的小娃娃似的,兄长再好还能陪你一辈子?再说兄长现在出息了,你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啧,他可是听他爹说,以前他们能跟叔伯一桌的时候,怎么都已经到了及冠以后,兄长倒好,现在才多大,就已经和他们不是一桌了。
但这是好事,裴家走运遇到了当初还是困水之龙的兄长,不过略送了些许甘霖,兄长便已乘风而起。
裴鹏嘴上虽然不说,但知道这一次他们能得到那位义国公身边崔大人的提点与兄长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这里面,几个兄弟中,唯他的有几分武学天赋,可以说这一次的事儿是他受益最大。
裴鹏想到这里,端起一杯玫瑰清露,在叶景和看过来的时候,遥遥一举杯,兄弟二人目光在空中一对视,随着叶景和提起面前的杯子,二人相视一笑,饮下了一盏清露。
叶景和知道裴家的这些孩子中,要说心性最佳者就是裴鹏,不过,他来了,自然就不会让小渡太差。
这次请师傅教习武时,他想到当初大伯在时裴鹏所展现的过人天赋,索性缠了师傅一阵,从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变成了一群羊也是放。
但,他有心是一回事儿,会被人记着又是另一回事儿。裴鹏的举动让叶景和心情很好,又多吃了一盏清露。
席间,裴清河因为裴长诗升官之事高兴的红光满面,别的不说,大哥这回也是有够意思的,知道事涉长风没给那些西戎人留半点面子!
不过,当初才知道那件事的时候,裴清河心里一边说着大哥太冲动,一边连家里的产业怎么处置,怎么给裴长诗在朝里疏通关系,让他免受责罚都想好了。
谁知道这件事正好办到了圣上的心里,峰回路转,不但没有贬官,反而还又升了两级!
这种感觉,让裴清河犹如漫步云端,飘飘然的同时,又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叶景和的身上。
裴家,似乎从他将长风收为义子后就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开始并不明显,但裴家的清名随着长风的名声在青州越发远扬。
如今,在没有血亲提携庇护的朝堂上,裴家也有了一位三品大员作为后盾,这事让裴清河如何能不喜?
“大哥今日不在,咱们兄弟举杯,替大哥高兴高兴!等到时候,我再把今日之事写在家书中,好好馋一馋大哥!”
裴清河笑着说着,裴长礼没忍住吐槽:
“三哥你是真不怕大哥到时候回来找你算账呀!”
“我是族长,他敢对我动手!”
裴清河哼了一声,举起酒杯,义国公微微一笑,提杯:
“裴将军大喜,合该一贺。”
“干!”
众人纷纷举杯,叶景和杯中的清露已经换成了橙花蜜露,喝着十分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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