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家中都教过你什么?对于敌人若不能一击致命,便该学会蛰伏才是。可看看你做的什么事,除了打草惊蛇以外,并没有半点用处!愚蠢至极!”
郑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事实又证明他确实做错了,忽而,他想起了叶景和的话,急急道:
“祖父!这事一定和那裴长风有关系!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又如何?这一个月,我费尽心思,用尽宫中宫外的人脉,这才打听到一件事。”
郑老爷子神色凝重无比:
“你以为,青州为何突然被圣上设为特殊区域,还特派义国公坐镇?”
郑伦茫然的看着郑老爷子,郑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
“从那场大疫开始,只怕你口中的裴长风就已经成了圣上心中的未来肱骨!那就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天生怪胎!他的所有科试考卷都直接进入御书房,青州的特区,就是为他而建,我们这位圣上……他试图效仿先贤,千金买马骨。”
郑伦呆愣在原地,呐呐道:
“祖父,我不明白……”
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轴的厉害,索性将话摊开摆明白了:
“你以为南方的氏族、朝中的清贵人家这八年来为何迟迟未有子孙入仕?当今圣上得位不正,既无嫡长之身,更无举世贤才,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就连你——我知道,你在怪我这些年压着你不让你下场,可是入仕早就是一件好事吗?那都是蠢物的想法,只有在最好的时间,最好的机会入仕,才能站在最稳固的位置上。
原本,圣上若是一早将端王世子立为嗣子,有两朝之臣的名号吊在前头,倒也不愁用人。可也不知道为何圣意回转,偏圣上又膝下空虚,朝纲不固,国基未稳,啧,昌明一朝的动荡也才刚刚开始。”
“可是,这和祖父说的千金买马骨有什么关系?”
郑伦一时脑子没有转过来,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意说道:
“你说,那裴长风是什么出身?”
“他就是一个下人!”
“蠢,我郑家怎么会有你这等蠢出生天的东西?他是下人,可他现在是良籍,他既是裴家子弟,又是寒门子弟!
也就是青州现在的新法推行时间太短,你且看着,只要青州的新法起了作用,圣上绝不吝啬让整个大雍都知道此事,知道……裴长风。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圣上向天下寒门子弟与世家子弟给的承诺书。现在,你要毁了圣上苦心准备的作品,你说,他会怎么样?风云卫又会怎么样?”
“不,不是这样的,那裴长风何德何能?!”
郑老爷子沉默着看着他,看着看着,郑伦竟有些心虚起来。
“天降英才,本就是大吉之兆,只要他再争气一些,天下富贵名利尽数揽入怀中又有何妨?况且,人世间,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运势才是最无法抵挡的。
当初,我郑家一朝凭风而起,便能换得这数百年的富贵荣华,又何况是别人呢?”
郑伦对于针对叶景和的纸笺写的十分的细致,就连郑老爷子细细读来都觉得这孩子就是老天给大雍的火种。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东西了,而他知道最重要的事,就是……顺势而为。
“祖父!难道我们就不能再争一争吗?!”
郑伦有些不甘心,甚至有些怨恨眼前的老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总是袖手旁观,又怎么会坐视姑姑他们出了那样的事?
现在,轮到他们郑家,竟也要这样引颈就戮吗?!
“争?靠什么争?当今圣上无子,你若安稳一些,等端王世子长成,到时候便是我郑家再起之时!忍一时风平浪静啊,孩子。”
郑老爷子把该说的、不该的话都说尽了,随即就让人将郑伦送出城去。
郑伦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只能抱着小小的包袱,蜷缩在马车里,默默的将今日之辱牢牢记下。
裴长风裴长风裴长风!
都怪他!他该死!什么顺势而为,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了势,他一定要裴长风付出代价!
忽而,马车一顿。
“呦,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郑伦猛的掀开帘子,崔一的脸映入眼帘,他不认识崔一,却认识崔一腰间的义国公府的腰牌!
崔一眯了眯眼,看着郑伦,他这些日子对此人的名姓可谓十分熟悉。
毕竟,他们公子才离家不到一个月就受了委屈,写信回来,为的就是他!
原本只是让风云卫把郑家查一查,给郑家一个教训,谁曾想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是,你是……”
郑伦瞪大了眼睛,崔一淡淡开口:
“来人,郑家有通敌之嫌,所有郑家一脉之人不得离开东州,抓起来。”
郑伦闻言,眼中闪过一片厉色,随后一脚将车夫踹了下去,拔出腰间的弯刀斩断了缰绳,夺马而逃。
“想跑?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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