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剧情君掐着点冒了出来:“……你是不是不想把雷纹去掉了吗?”
&esp;&esp;束函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这不是一时给忘了吗?”
&esp;&esp;几乎是微秒之间,束函清那张原本有些冷淡的脸,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堪称和煦的假笑。
&esp;&esp;他微微侧开身子,抬手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宴教授,这边请,那我就帮您介绍一下,那个呢,就是第三区大名鼎鼎的圣母像了。”
&esp;&esp;宴神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尊伫立在风沙中全教堂最大也最完整的圣母雕像上。
&esp;&esp;那尊石雕的表情历经战火与岁月,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与悲悯。
&esp;&esp;哪怕在历经了末世长达数年的残酷摧残,大半个裙摆都被高爆弹炸得残缺不全之后,她却仍旧树立在中央。
&esp;&esp;这里在灾变初期曾经作为第一批官方开辟的难民避难所,收容过无数哀嚎的灵魂,倒仿佛真的在冥冥之中应证了那句刻在教义里的箴言——神爱世人。
&esp;&esp;宴神筠盯着那尊雕像看了许久,偏过头,镜片后的黑眸意味深长地落在束函清脸上,淡淡地问:“你经常往这里跑,是因为你也信教了吗?”
&esp;&esp;束函清脸上露出一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荒谬表情:“不是,我时不时来接济这里的小孩,我们的积分有一部分往这里划的。”
&esp;&esp;宴神筠双手抄进兜里,语调慢条斯理:“那就陪我四处逛逛吧。”
&esp;&esp;人都把话点到这个份上了,束函清只好咬着牙做陪。
&esp;&esp;在此之前,他多多少少在基地听说过这位宴教授的传闻,大抵都是些性情古怪,孤僻冷血之类的评价,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是那种长年累月待在实验室里,不尊人情世故也不爱开口说话的古怪科学疯子。
&esp;&esp;却没成想,两人踩着碎砖刚并肩走出没多远,宴神筠便幽幽地抛出了一句话,语气像是闲聊:“副队长在这个小队里,待了应该有几年了吧?”
&esp;&esp;束函清倒也坦然,如实答道:“四年多,快五年了吧。”
&esp;&esp;宴神筠看着他:“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吗?实话实说,一直窝在这个小队里,对你而言完全是屈才了。”
&esp;&esp;屈才这两个字冷不丁从这位首席教授嘴里吐出来,束函清听在耳里,生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微妙情绪。
&esp;&esp;谁说他没想过呢?他眼下这不就是正被逼着,在心里盘算着退路吗?
&esp;&esp;宴神筠就站在那一处风化得厉害的残垣断壁前,视线在束函清略带愕然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主动将千金难求的橄榄枝递到了他的跟前:“副队长,不如考虑一下我那里。”
&esp;&esp;束函清这个人向来是倒霉惯了的。
&esp;&esp;从小到大,他身上就缠着霉运。
&esp;&esp;比如在学校食堂里排队,想吃的那道菜往往到了他跟前就正好见底,去排号,他也总是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晚了那么半分钟,眼睁睁看着人家把号码牌翻到了下一个。
&esp;&esp;诸如此类的事很多。
&esp;&esp;也正因如此,在末世爆发以前,他连彩票都从来没有买过。
&esp;&esp;像今天这样毫平白无故从天上砸下来一个硕大馅饼的荒唐事,落在束函清眼里,第一反应绝不是庆幸,而是警惕。
&esp;&esp;他僵在原地,一边在脸上维持着那副客套的假笑,一边在脑海里语气严肃地对剧情君嘀咕道:“……他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我可不想这辈子再遭一次潜规则了。”
&esp;&esp;剧情君:“……”
&esp;&esp;这倒真不是束函清自恋。就凭他那张生得极其张扬惹眼的脸,还有那完美恰到好处的韧性身材,在末世里是很受欢迎的。
&esp;&esp;当初他还没觉醒异能的那会儿,就因为生得太好,险些在一次暴乱里被人强行掳走去当了压寨夫人,最后还是慕烨差点没那狂徒当场给废了。
&esp;&esp;后来束函清自己觉醒了高阶异能,轻易不再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可即便如此,恨不得自荐枕席来跟他睡上一晚的男人女人,依然多得能从城里排到外马路。
&esp;&esp;前世里,束函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真情实感地觉得是在为慕烨守身如玉。
&esp;&esp;直到后来,他跟雷诤在床上彻底滚到了一块儿,在那些让人崩溃的高/超/和失神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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