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不能舍弃的,我没有的,就自己争,我想要的,就自己抢。三公子,这一匹白玉骢,就是后来魏协镇送你的轻鸿!”
苏质想,怪不得连自己这个主人都要驯服颇久才能骑上轻鸿,而它却在见到楚枕离的第一面就乖乖低下头去,原来这不是第一面,连轻鸿都跟他一起骗自己。
这时楚枕离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楚枕离道:“夜深了,你们护着苏将军回房歇息。苏将军这几日染了风寒,不便出门,你们在他门外守好,不要让苏将军出门累着自己,也不准别人来打搅他,明白么?”
那两个侍卫应声说是,跟在身后将苏质带了回去,苏质只是惨然苦笑,知道这番名义上是养病,实际上却是楚枕离对他的软禁。三个人慢慢朝苏质的寝间走去,没有人说一句话,只剩大雪无声无息盖住那段脚印。
这时候是深冬,他屋子的庭院角落里长着一棵槐树,其实每到春夏之交的时候,树上就会开出雪白带着幽幽香味的槐花,可是冬季一到,花儿枯萎了,叶子凋零了,只有不断的雪还在下。雪是白的,槐花也是白的,但雪终究不是槐花,哪怕堆积在这一树枯枝上。不过到了明年春天,槐花还会开出来,但不论再过多少个春天,他和楚枕离都回不到昌平八年的姑苏,回不到槐树林下一起看萤火的那一天了。
他心里面的那朵花儿,也已经凋零了。
不由人
转眼到了新年,镇武堡也挂上了红灯笼,大家难得喜气洋洋,一扫军营里的严肃。唯一不太开心的大概就是乐栖,因为这段时间楚枕离天天都派人给她端药,乐栖每每别过头,都说自己没有生病。
楚枕离端着那碗药,不容拒绝道:“阿兄当然知道你没有生病,这些只是预防风寒的草药,喝下去没有坏处,你苏哥哥不就生病了?现在还没有养好身子,你难道想和他一样么?”
乐栖看了他两眼,终于还是很不情愿地将药端过来,十分勉强地喝完了。楚枕离含笑拍拍她的头顶,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块蜜饯:“你听话就好,你苏哥哥病了这样久,你想去看看他么?”
乐栖忙忙地点头,含着那块果脯,抬头问道:“苏哥哥生病了肯定没有胃口,那我要给他带一些开胃的点心。阿兄,我们现在就去么?”
楚枕离仍旧含笑看着她:“现在就去罢。”
时辰是正午,楚枕离带着乐栖去找苏质的时候,房间里冷冷清清,一片死寂。苏质坐在床上,没有梳发,眼珠一动不动盯着一处,听见楚枕离喊他,也没有动作。直到乐栖从后面跑进来,趴在他床边拉他袖子,苏质才终于回过神似的聚拢目光,神色微动,勉力挤出一个笑。
乐栖把盒子捧到他面前:“苏哥哥,城北铺子的点心,还热着,你快尝一尝!”
苏质看了一刻,其实并不想去拿,但看乐栖满脸殷切,只好捏了一块,刚咬了一小口,乐栖就赶忙问道:“怎么样,苏哥哥,好吃吗?这些点心都是阿兄特意挑的,说是正适合你生病吃。”
此话一出,苏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将方才吃进去的点心吐在碟子里,连带着手里剩下半块糕点也放回盒子里推远,乐栖茫然道:“苏哥哥,你怎么了?”
苏质静默一刻,垂眸淡淡道:“没有事,只是近日咳嗽得厉害,吃着糕点有些呛,先放在那里,晚一些我再吃罢。”
乐栖点点头,又忽然道:“苏哥哥,你瘦了好多。”
她看着苏质空荡荡的衣袖,颇为心疼道:“阿兄说你这几日病得厉害,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样可不行。要是糕点吃不下去,我让他们熬一点粥,好不好?”
苏质不忍心再看她失望,只好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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