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重新盖好新娘盖头,继续与赫兰世子完成了和亲的婚礼,也不知那日萧珩是何时离去,只是事后,在庆幸完婚的同时,心中亦不由感到后怕。
&esp;&esp;她说的那些话,定将萧珩得罪透了,萧珩定不止是厌烦她,还会深深记恨上她。
&esp;&esp;大启的江山,迟早会交到萧珩手中,她后怕地担心,萧珩在登基之后,会对她和她的家族进行报复清算。
&esp;&esp;幸而比起个人私恨,萧珩似是更加看重与朔北的盟约。
&esp;&esp;登基后的萧珩,以江山为重,没有违背先帝的旨意,因为她而报复薛家上下。
&esp;&esp;而如今赫兰病逝,她已不是朔北的世子妃。
&esp;&esp;回到启朝的她,只是一颗已经失去价值的棋子,在面对萧珩时,她不能够再有丝毫肆意任性,唯有谨而慎之,小心翼翼地保全姑母、保全家族。
&esp;&esp;随江凝烟来到御书房后,芍音如仪向御案后的天子恭敬行礼。
&esp;&esp;她屈膝躬身、低眉垂眸,将早已打好腹稿的颂圣之语,一句句谦卑道出,再三叩谢皇恩浩荡。
&esp;&esp;鉴于上一次她与萧珩的见面,场面弄得难看至极,萧珩不可能不记恨在心,遂芍音在谢恩后仍未起身抬头,仍是低垂着眉眼告罪,说自己对前事甚悔,乞请陛下宽恕。
&esp;&esp;从她进入御书房谢恩,就未说过半个字的启朝天子,在她这一句后,终于矜贵而冷淡地开口道:“……甚悔何事?”
&esp;&esp;芍音垂眸说道:“我悔恨从前自以为是、狂妄无礼、言行不端,曾对陛下与淑妃娘娘,多有言行不当不敬之举,乞请陛下开恩宽恕。从今往后,我定痛改前非,每日虔心为陛下与淑妃娘娘祈福,祈祝陛下与淑妃娘娘福寿绵长、早育麟儿、白头偕老。”
&esp;&esp;江凝烟安静地站在御案旁,捏在手中的帕子,却不由地悄悄攥紧。
&esp;&esp;她只能看到圣上峻容清冷,但无法揣测出,圣上此刻冷淡的神色下,对薛芍音的归来,对薛芍音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作何感想。
&esp;&esp;薛芍音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吗?
&esp;&esp;江凝烟忽然感到有些后悔,后悔在昭阳殿时,鬼使神差地向薛芍音提了那个建议。
&esp;&esp;然这时候,也已来不及阻拦,江凝烟正心中微有悔意,薛芍音已在恭声乞请圣上允她进入崇庆宫,探望先帝废后薛氏。
&esp;&esp;在恭声乞请后,芍音久久未能等到萧珩的允准,但也未被驳斥不准。
&esp;&esp;芍音离国五年,甚是思念姑母并担忧姑母近况,就在此时,将心一横,再度恭声求请,求请圣上看在从前姑母教养他多年的份上,允准她们姑侄团圆、见上一面。
&esp;&esp;江凝烟听薛芍音细说起薛氏对今上的教养之恩,越听心中惶惧越深。
&esp;&esp;世人只以为圣上对养母薛氏凉薄,却其实,那并非凉薄,而是仇恨,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esp;&esp;果然,没过多久,江凝烟就听到圣上一声冷斥,“够了!”
&esp;&esp;圣上面冷如冰,眉宇间聚凝起难以克制的怒气。江凝烟默然在旁,不知自己此刻心中,是欢喜,还是惭愧。
&esp;&esp;芍音则被这一声天子怒斥,堵住了所有求情的话。
&esp;&esp;她不能继续触怒天子,使得家人受她连累,只能垂下眼来告罪,并恭声请退。
&esp;&esp;在垂眸退出御书房时,芍音眼角余光,见江凝烟亲手捧起那碗银耳莲子羹,柔声劝萧珩趁热饮用。
&esp;&esp;然而萧珩似因她此刻心情极坏,心爱之人的柔情万种,也不能抚平他心中怒气,摆手就令江凝烟退下。
&esp;&esp;芍音先一步退出御书房,对余下事也不知晓,只能就此离宫,怀着对姑母的无尽思念与担忧。
&esp;&esp;她离宫回家,嫂嫂颜慧娘早带着孩子在门前守候迎接,等到了黄昏,哥哥薛铭下值归府,一家人时隔五年,终于能聚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宴。
&esp;&esp;宴中众人之百感交集自不必多说,宴后,芍音又到了哥哥的书房中,与哥哥说了许久的话。
&esp;&esp;此处从前是父亲的书房,她和哥哥年幼顽皮嬉闹时,还曾在此撞摔了父亲的一架子古玩。
&esp;&esp;那时她为了避祸,直接就住进姑母宫里不出来了,留哥哥独自在家面对父亲的怒火。
&esp;&esp;芍音边忆着幼年之事,边笑向哥哥道歉。
&esp;&esp;哥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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