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想要甩掉皮肤上激起的鸡皮疙瘩。
“你怎么在这里?”还摆出这副侍从的打扮和姿态。
他可没忘记艾摩斯对自己的刻骨仇恨,甚至在教会放下狠话要取他狗命。
怎么这下又出现在这里,还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
“哼……”艾摩斯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深紫色的嘴唇扬起嘲讽的弧度,“自然是您伟大的父亲,吾神命我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足足三秒,才勉强将剩下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命我来服侍您,我尊贵的……殿下。”
听着他话中浓浓的不甘与憋屈,瑞基无语地挑了挑眉,冷笑道:“艾摩斯,看不惯我可以直说,不用搞这一套。”
“你——!”艾摩斯猛地攥紧银盘,盘中的珠宝因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着盘中被打乱的珠宝,他眼中涌现出慌乱和恐惧。
“哦……不!这是吾神亲手摆放的,我怎么能弄乱……”他缓缓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将银盘放在腿上,接着手忙脚乱地试图将散乱的珠宝复原。
瑞基看着他这副笨拙中带着珍视与虔诚的样子,脸色复杂。
没猜错的话,艾摩斯应该已经知晓了菲尼尔的真实身份,然后被祂派来的。
可菲尼尔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偏要派这个宗教狂热分子来……服侍他?
他难道不知道他们俩有仇吗?
自己在落叶村将艾摩斯斩首,而艾摩斯在咒怨森林外差点把自己和玛尔炸死。
更何况以艾摩斯对魔瑞寇的狂热崇拜,他对自己这个梅西耶世界唯一幸存的王子、极可能是预言中终结祂的存在,更是恨之入骨。
他们相看两厌,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让艾摩斯服侍他……
噫,他既怕艾摩斯暗中行刺,更怕自己忍不住再次拧断他的脖子。
无论是菲尼瑟斯,还是菲尼尔……行事风格都如此诡异莫测,令人完全无法理解。
瑞基捏了捏眉心,烦躁地问:“你手里的是什么?魔瑞寇让你送的?他人呢?”
艾摩斯抬起头,青灰色的眼眸燃烧着愤怒:“你对吾神的态度怎能如此轻慢!”
他将最后一枚鸽血红袖扣摆好,小心翼翼地端着银盘起身,愤然道:“吾神可是你的父亲,而且对你如此宠爱,你应该给祂应有的尊重,而不是直呼祂的名字!”
这个邪神狂信徒,简直无法沟通。
瑞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么崇拜喜欢魔瑞寇,干脆让他来当这个儿子算了!
他叉腰,恶狠狠地说:“艾摩斯,我劝你老实回答问题,不然我就把你的头再揪下来一次!”
艾摩斯听了,眼周青筋暴起,捏着银盘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吾神命我给你送的新衣服。”他咬牙切齿地开口,“祂说你是祂的儿子,理应穿世上最好的东西。”
“祂还说:‘这套衣服好看舒服又保暖,而且还有能魔法防护罩,比他身上那除了布料还不错外一无是处的衣服要好多了。’”
“祂命我‘服侍’您换衣服,”他低哑的声音加重了“服侍”二字的咬音,“说若你不愿意穿——”
他死死凝视着瑞基,眼神充满压抑扭曲的侵略性,
“就让我用强的。”
敌人变侍从
“什么?!”
瑞基瞪着端着银盘、青筋暴起、阴森森盯着自己的狂热教徒头子,额头上也青筋直跳。
他握紧拳头,怒极反笑道:“用强的?就你?”
手好痒,他真想把这家伙的头再拧下来一次。
艾摩斯冷哼一声,却没有继续争吵,“但吾神又说,如果我打伤了您,就让我去死。”
“而如果我没办法让您穿上,我也得死。”
“虽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但这次我不确定吾神是否还愿意将我复活。”
“所以——”他弯下腰,毕恭毕敬地将衣服高举头顶,公事公办道:“还请殿下您配合。”
很好,很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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