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时,神态淡定得不像话。
郁听禾惊叹着想道。
真是没见过比他更臭不要脸的男人了!!
她被噎得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的脸皮是城墙盖的吗,八百米厚?!”
“和你一样,都是上皮组织和结缔组织构成,厚度在正常生理范围内,不算厚。”
郁听禾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席朝樾眉眼丝毫不见尴尬:“郁听禾,能说这么多的话,看来是恢复得不错,要不要再喝点水?”
他走到一旁,拧开保温壶,倒出半杯温水。
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确认不烫才给她端过来,杯子角度微微倾斜,贴近她的唇边。
郁听禾哪怕再不愿意,都把水送到这里了。
不可能不喝,她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湿润感,他举着水杯的高度正好合适,又伸手轻托后颈,怕她呛到似的。
喝完之后,席朝樾把杯子放回柜子上,扶着她重新靠好,然后拉起被子,盖到腋下。
郁听禾看着他又走向卫生间,拧了一条温水浸湿的毛巾回来,坐到她的身边,毛巾覆上她的脸,轻轻擦拭,像对待什么易碎品,掌心的每一寸都擦得认真。
眼前这个男人收敛了桀骜痞气,可靠、妥帖,那种沉稳细致的感觉,像极了相处多年的家人。
她的心口猛地一烫,人夫感这个词突兀涌现。
和情事后的缱绻温存和细心照料不同,现在她面前的,是不用言语的心安。
“席朝樾。”
“嗯?”他没抬头,继续擦着她的另一只手。
“你这样我没几天就会习惯了。”
习惯他的照顾,习惯他表达爱的方式,可如果有天爱消失,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郁听禾眼中说不出的忧郁惆怅,无力和落寞:“万一你只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才对我这样好……”
万一等到病好他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席朝樾终于停下动作,抬眼全是“我看你烧糊涂了吧”的诧异,语气压不住质问:“我平时对你不好?”
好像也好,但又没那么好。
有时他会听她的,有时又不会。
他也会给她拧瓶盖,但不会给她喂水。
他也会给她递毛巾,但不会这样帮她擦脸。
她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那不一样,万一你就喜欢照顾病号呢。”
沉默是他此刻最直白的无语。
原本还能维持了一贯淡定的男人,在听着她愈发振振有词的控诉,显然是被气到又没法凶的哑然。
“郁听禾,是不是发烧把你良心给烧没了?”
他把毛巾盖在她的右手上,惩罚性地捏了一下:“你自己算算从认识到现在,我对你好的次数和你生病的次数,哪个多?”
“你滑雪摔倒了,是谁背着你走几公里山路的?集训累成狗的时候是谁不远万里去给你送吃的?一句又馋了栗子酥泥,是谁绕了半个北城去给你买?”
好像确实是这样,不是生病了才特殊。
郁听禾被问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席朝樾也没打算给她反击的机会,直起身,把已经放凉的毛巾挂回。
郁听禾想解释几句,她可能真是烧糊涂了。
才会说出这么羞耻又咯噔的话来。
然而席朝樾已经关门走了出去,等过了会他再回来,手里提着保温餐盒。
郁听禾暗暗松气,原来是去忙了。
不是不想理她。
他把用餐的桌子推到她的身边,打开食盒,两盅文火煨制的鸡丝粥,熬得软烂,米粒几乎化开,上面浮着金黄色的鸡汤和细碎鸡丝。
旁边两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碟白灼虾。
他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让热气散一散,然后床边坐下,冷冷的脸说:“张嘴。”
其实她右手能动,其实吊瓶在左手。
郁听禾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他,最后顺从地张开了嘴,粥熬得刚好,不凉不烫,鸡丝的鲜味融进米粒里,暖暖入胃。
她耳朵也微微热了,低道了句:“……谢谢。”
席朝樾看着她故作冷淡的侧脸,明知故问道:“谢什么?”
“谢你照顾我。”她说。
席朝樾没回应,不过那张绷得冷硬的脸缓下几分,更心甘情愿地当起喂粥“小厮”。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中途夹起一筷子小菜,或者把剥好的虾仁送到她的嘴边,白嫩的虾肉剔掉了虾线,在姜醋汁里滚了一圈,味道鲜甜。
吃到一半。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忽然良心发作。
“你不吃吗?”
他手里动作没停,又剥了一只虾,理所当然的平淡:“照顾好你,我就有吃的了。”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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