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感到一丝庆幸。
小花见他不理自己,重又爬上来捏了他的耳朵。
谢景阑把小花扯了下来,捏在手里抖了两下,皱眉道:“又有何事?”
小花不满地晃着枝蔓,蛇一般缠上他的手臂,谢景阑默默起身,跟着这一条从楼上延伸下来的枝蔓一路来到大堂。
大堂里的三人仍旧昏迷着,想必那迷药功效还没过。
掌柜的被捆了一晚没睡,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在谢景阑给他解绑后无声落下泪来。
“若有下回,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谢景阑道。
掌柜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一边拼命点头:“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手臂上的枝蔓越缠越紧,谢景阑不动声色地捏紧了花瓣,问了掌柜剩下的迷药放在何处。
掌柜的将剩下所有迷药都交给了他,谢景阑没收后,嘱咐掌柜的将那三人安置好,随即便上楼去到林枢房间。
枝蔓从门缝里延伸而出,谢景阑捏着小花径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枢背身侧躺在床上的画面。
林枢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了一晚,本就宽松的纱衣也被牵扯得凌乱。
谢景阑见状,停下床榻十步之外,听见床上传来的慵懒之声:
“天骄醒了。”
在听到人进来之后,林枢懒洋洋翻了个身,谢景阑手里的小花立即挣脱他,一溜烟的功夫钻入林枢怀里,扯开的领口下露出一片白皙锁骨。
谢景阑撇开眼,硬声道:“何事。”
“给我倒杯水。”林枢并不客气开口。“归鹤丹是碎星宗所得,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三百年前的事,你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
玉容霜眼睁睁看着林枢将人带走,等到失去束缚后,她赶忙带人回宗。
宗内长老见她头发凌乱、身上满是碎草叶,一张脸上白一块红一块,惊得胡子竖起:“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狼狈?”
玉容霜受到了不小刺激,坐在殿内一声不吭。
长老们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靠盛纪把事情经过同他们说了一遍,在场之人无不失色。
众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派了个人出来劝说玉容霜:“既然人已经被咱们还是不要多插手,不能因为一个人就不管碎星宗上下几千人的性命。”
“我们方才派人查看了一番,那妖孽已然离开碎星宗地界,似乎往东南方向而去。”
玉容霜闻言,强打起精神道:“西北方向是聆天宗。”
“是。”长老道。我应得的?我应得的??我应得的???
林枢终于崩溃了。
他几乎要窒息了,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摁进水中,头痛欲裂,怒极反笑,理智被汹涌的嫉妒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
他迎着沈乘舟厌恶的目光,倏然抬起头,忍着痛,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热气吞吐在沈乘舟的耳畔,似乎能感觉到少年温热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笑了笑,软软地问道:“师兄,你很讨厌我吗?”
沈乘舟被那股暧昧不已的热气弄得浑身僵硬,紧皱眉头,脸上露出一瞬间的不自在。可接着,便听那阴晴不定的血观音在他耳边冷笑一声。
那声音轻柔缥缈,可却是字字带恨,声声泣血,林枢轻声道:“那我非得变本加厉,惹你心烦。”
他带着难以形容的憎恶戾气般,一字一顿,道:“我不好过,你凭什么好过?”
他腹部中金丹倏然发热,滚烫得如同沸油铁锅。
沈成舟明白他要做什么,脸色大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碎裂,怒喝道:“住手!你疯了不成?!”
林枢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湿哒哒地黏在了沈乘舟的白衣上,可是他却微笑着,熬着那剧痛,十分不要脸地趁人之危:
“沈乘舟,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偏要强求予夺,我要你同我合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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