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再有潜力, 别人在想要重用他前,都得慎重考量。
但他并不甘心一直被压着抗伤害,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得反击。
人家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没用另一种更为凶险的方式令他直面死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相比之下, 人是不是他救的都是次要的了。
他既没死成, 就说明他命不该绝, 那他也没理由向邪恶势力屈服。
有人把他往泥潭里摁, 他偏要挣扎。
被拔掉了爪牙, 他就磨刀砺刃。
被人带着险恶的用心加害, 他就暗自蓄势择日报还。
至于组织怎么看他, 重要又不重要。
重要在于,他势单力薄, 不得不借助集体的力量终结宿敌。
不重要在于, 除此之外,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基层的案卷都积攒得那么多, 再加上被上面要求限期破获的大案要案, 可以说除了他自己, 没有人会主动帮他把谋害他的人捉拿归案, 却没有别人毁了他的人生还能逍遥法外的道理, 他需要公权力来助他一臂之力。
事到如今, 瞒有瞒的做法, 坦白有坦白的解法。
瞒不住了就不能再瞒。
解释未必有用,靠把心思写在脸上、谄媚地表忠心也不行。
有人举报他就不一样了。
举报的理由让所有人都觉得无语, 那么纵使今后别人再听到关于他的风声, 也会下意识觉得他清白无辜。
他不求别人替他说话, 只要不是所有人在他落难时一股脑踩上来,他就能获得一缕喘息。
他这么想的, 也就这么做了。
谢俊荣却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不明所以地瞪着眼睛问:“举报你什么?”
穆扶奚貌似正经地说:“我今年迟到了六次,都报的外勤。还有两次出警忘带证件,让报案人别投诉。我穿警衬喜欢挽袖子,夏天偶尔还赤脚穿鞋。”
不等穆扶奚说完,谢俊荣就神色古怪地嘲了一声:“你有这改过的觉悟,自己照着警务条例检讨不行吗,非要我平白做小人?”
就这些事而言,警务条例里确实都有相关规定,但是谁会吹毛求疵到这个程度呢?
举报制度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关部门没条件一一排查。择中后,有了这么一个群策群力的妙招。
出发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些不安好心的小人会借机生事。
谢俊荣自认为是堂堂正正的君子,自然耻于利用规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别人,听穆扶奚让他举报这些内容太荒唐,让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冒犯。
穆扶奚没想到谢俊荣会往这个方向上想,错愕了一瞬,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谢俊荣就苦口婆心地说:“我能看出来你比寻常人要聪慧,这是你的优势,但是你要心态上不稳,谁也帮不了你。就拿这次的调动来说,你要是战战兢兢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他们那些不求上进的人,我看也就那点出息。你呢,有能力、有干劲,不要被他们随口说的几句酸话影响,该你上的时候你就上。上面肯用你,说明你的价值在那里,能吃得了什么亏呢?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去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来分局的年头比蒋宇凡还长,怎么说也是刑警大队的元老,跟蒋宇凡的私交也不错,除了没实际的头衔以外,大事小事都喜欢自己说了算,是不喜欢任何人抢他风头的。
就拿请客来说,凡是他说这顿饭钱他来出,哪个小年轻敢提aa都是不给他面子。
连吃饭这种小事上他都计较,更何况在其他方面呢?
可穆扶奚不单爱自己做主,还爱带着一帮肯听他话的人一起干事,最后给每人都分点好处,促成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让大部分人都满意了,只有少数没捞到好处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听大部分人夸穆扶奚,觉得后生可畏。
听少数人阴阳怪气,又不屑。
心情可以说十分复杂。
每年刑警大队分来新人的时候,他都会在所有新人面前扮演老大哥的角色,再挑几个能干的多加关照,听新人“荣哥”长,“荣哥”短,会享受到年龄带来的虚荣。
穆扶奚也叫他“荣哥”,可他听着是感觉这小子叫得不太服气,却又似很擅长人情世故般刻意恭维两句,背地里飞速拓张自己的势力。
当年穆扶奚刚来刑警大队的时候,他照例给这帮新人一些生活上的照拂,是指望这些得了他恩惠的人听他招呼的,结果这些人跟穆扶奚的关系比跟他还好。
虽然他们也会以长者为尊,但明显跟没有代沟的穆扶奚走得更近。穆扶奚看着不争不抢,却不声不响地赢得了人心。
这样一个工作能力出色,还能将关系处理分外漂亮的年轻人,当然一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起初是不待见穆扶奚的,觉得他不大懂事儿,怎么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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