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菡萏公馆门口,穆扶奚眼尖瞥见远处正匆匆忙忙往他们这边跑的身影。
孔召丰不是说孔婧圆一直呆在卧室里睡觉,那他现在看见的这个人是谁?
穆扶奚连忙轻拍了下闻铮铎的手臂,示意他朝前看。
闻铮铎也早看到了。
然后他们就盯着孔婧圆鬼鬼祟祟从小区里溜出来,拿着手机不知道准备给谁打电话。
两秒后,闻铮铎的手机亮了起来。
闻铮铎看了眼面色焦灼的孔婧圆,接通了电话。
孔婧圆压着嗓音急吼吼道:“闻队,我怀疑我哥背着我跟人有了不能见人的交易。他肯定是要害我当不了警察,我现在该怎么办?”
闻铮铎:“……”
穆扶奚:“……”
闻铮铎一本正经地说:“你先回去休息。”
“为什么?”孔婧圆问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您怎么知道我出来了,我没说过啊。”
闻铮铎也不隐瞒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下车,向她走去,当着她的面说:“因为他约的是我。”
穆扶奚也从闻铮铎身后走出来:“还有我。”
孔婧圆脑袋里嗡嗡作响,难掩窘迫地捂住了脑袋,然后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会是你们?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闻铮铎递过来一个眼神,穆扶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让闻铮铎一个人去见孔召丰了,自己则留下来稳住孔婧圆。
闻铮铎单独进入小区后,穆扶奚拉着孔婧圆安抚:“你别着急,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
孔婧圆现在情绪有些崩溃:“你不理解!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付出多少努力!我喜欢这份职业,不接受任何偏见!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女生就质疑我的能力?凭什么因为我家里有钱就质疑我的用心?他就是大男子主义不敢承认被我保护着,我不懂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只觉得寒心。”
人一旦钻进牛角尖里就容易陷入一种“全世界都要害我”的偏执当中,仅持一种想法,忽略其他可能性。
要是没有和闻铮铎聊过这个话题,他或许觉得孔婧圆说的在理,可聊过之后再看孔婧圆的反应,就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偏激。
想通需要一个过程,他看着孔婧圆的眼睛真诚地将闻铮铎对他说的话又对她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加入自己的话。
闻铮铎怎么说的,他几乎就是复述了一遍。
孔婧圆冰雪聪明,一下就会了意,和他之前听完后的反应相差无几,身子轻晃了一下,哽咽着说:“他们是在我身上投入了不少心血,是我只顾着自己的理想,没有为他们考虑。”
穆扶奚见她眉眼间满是失落,惆怅的神色笼成了一层烟云,不禁柔声安慰道:“倒也不必这么说,只是他们的担心和爱护成为了你的一种负担而已。”
他最是明白什么叫做好心办坏事。
很多时候都得将各方的立场考虑进去才能看清事情的本质。
孔婧圆经他一番劝解,逐渐冷静下来,问他们为什么来。
穆扶奚想到闻铮铎的嘱托,心想还是不要将毫不知情的孔婧圆牵扯到案件中来,办案也得遵循一定的保密原则,只说来慰问她的。
说是慰问,什么慰问品都没带,孔婧圆自是不信,就想偷听闻铮铎和孔召丰的谈话,问他:“你说他们这会儿在里面聊什么呢?要不我们也去听听?”
穆扶奚心说要糟,边说“不知道”边设法打消孔婧圆的念头:“平时你哥和别人谈事情你也会听吗?”
谁知孔婧圆执拗着不肯作罢:“他不让我听,但我也会听。就想他见的人都是金字塔顶尖的人,他们在谈话中透露出的思维能让我受益。家中的生意我也该懂点,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能顶上,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会。我一直是这么个想法,不能一辈子活在我哥的庇护下。都是一个家庭出生的,接触到的人和环境都一样,我一点也不比他差。”
穆扶奚也总算找到一个比自己脾气拧的人,心知她说的在理,但从执行任务的角度讲,恨不得将她敲晕扛走。
孔婧圆到底是一意孤行,拉上他刷脸进了菡萏公馆。
穆扶奚一进菡萏公馆就看到了喷泉雕塑,不由驻足。
自从看了卷宗里的照片,他再看喷泉雕塑,越看越诡异。
制作雕塑的厂家说雕塑不是定制的,是市面上统一流通的模子。
圣母玛利亚怀抱耶稣。
总不会所有的房地产商都是一个审美吧,重合率和出场频率也太高了。
孔婧圆见他停住脚步,也顿足回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穆扶奚指着喷泉雕塑问孔婧圆:“这座喷泉雕塑是从前就有的还是后期增设的?”
孔婧圆不明他的意图,但还是告诉他:“是开盘前建好的,建成之后就不会有人管了。一个月一万多的物业费基本上不管用,物业除了过年分点年货和日常的安保,就没再干过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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