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啼跟着须弥跑到尖叫的地方,驻足一看,居然是关押柒八-九,柒十一的柴房,这间柴房方才还关进去了阿弗。
然而,此时此刻,里面的三个人都蓦地不翼而飞了!
房门口四仰八叉倒着被打晕的守门人,口鼻溢血,其状惨烈。
怪哉!
三个人逃跑了暂且按下,重要的是柴房正中央的房梁上却倒挂着一个人。
血淋淋的人。
腹部被掏得空空荡荡,内脏肠子铺堆在他身-下,像一座小型山包。头颅斩断,正正塞在血红的腹腔内,两颗眼珠还炯炯有神地瞪着冲入柴房的一波人。
“滴答,滴答,滴答……”
新鲜的湿润血液犹如房檐上滑落的雨水,每滴一颗都震耳欲聋,刺激得人觳觫发抖。
尸体之前跪着一紫衣僧人,哭得泪眼朦胧,一旋身脸蛋上的泪珠儿就溅得四迸,他一跟头匍匐在须弥脚边,如泣如诉道,“圣童!乐敏死了,乐敏他死了!柒八-九和柒十一联手骗他靠近,他们口中含有刀片,中伤了乐敏,伺机夺走他们自己的武器,随后利用惨无人道的方法杀害了乐敏……圣童,还有,还有那个阿弗帮忙,他们仨是一伙的!他们一伙的!弟子已派人去追踪了,希望能速速抓住他们为乐敏报仇!”
须弥一惊,震怒的目光呆呆地挪向腹腔里的那只人头,在斑驳暗红的血迹下辨别出乐敏的面目。一霎时,心脏窒息般疼痛,疼得他喘息不能。
眼下不是怪罪守门人玩忽职守,大意失荆州的时刻,须弥的一张脸攀满了怒色,腮帮子的肌肉以恐怖的频率在颤动,他五指捏紧赤金锡杖,要捏碎一般,恨恨道,“来人!加派人手在孽海四处逮捕阿弗,柒八-九,柒十一!虐杀圣童教弟子者,此生不得好死!”
圣童教空见寺的领教人气得言出“不得好死”四个字,可想而知他是到了何种遏制不了的悲愤地步。
乐惠乐敏两人是自须弥登上圣童之位时,师父拨给他的教徒,忠心耿耿,兢兢业业跟了他数年,从不犯错作恶,却因他的私人恩怨而殒命离世,他怎么释怀得了?
落花啼自然理解须弥的心情,小声喊几名僧人把乐敏的尸首从房梁上取下,将他的头颅摆在横切面平整得可怕的脖颈上,白布一裹,抬出去等待入棺下葬。
旁的僧人默默流泪,拿扫帚拿水盆过来清洗血迹,乐惠依旧木雕泥塑般岿然不动,跪得笔直,一双眼红肿似桃核。
须弥过去拍拍他的肩,压着哭音,“起来吧。”
乐惠悲伤到极点,竟言辞不过脑子,一耸肩膀甩开须弥的手,不卑不亢道,“圣童,乐敏死了,你还不忍心处死阿弗吗?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你当真要放任他为非作歹一辈子吗?他活一辈子,世界上得死多少人?”
须弥形容委顿,锥心道,“不会的,他会付出代价的。”
乐惠抬袖擦泪,眼睛越擦越肿,抽抽噎噎不成语调。
落花啼颦眉,适时道,“圣童,我来出手吧,空见寺不便大开杀戒,你也不好出面,我来出手吧。届时定会把阿弗等人的首级斩了送你。”
她笑靥浓艳,逐字逐句,令人无法拒绝,“就当为圣童献上一份投名状,希望圣童莫要拒绝。”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姐姐天天背着我干什么呢?落花啼:你那么重,我背得起你?曲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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