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它说,飞屿老大,我只是捡到了别人乱丢的垃圾。”水母又冒出一个泡泡,江慕森补上翻译,“嘤嘤嘤。”
嘤得严柯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飞屿笑了一下,这下他想起来了,这是管理局上个月刚放归的那只水母,他还自掏腰包,找人清理了游客丢在水面的垃圾。
“……”
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无语了一阵,江慕森见水母也说不出别的信息,便把它放了回去。
严柯已经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把箱盖掀开。定制的海绵内衬完好无损,凹槽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压痕。箱子底部残留着一层极细的浅蓝色粉尘,在海边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银色箱子里空空如也。
他的表情当即裂开一瞬。
“能量石已经不在了。”他抬起眼,直直看着凌飞屿,“秦寿从镜头消失前,箱子还紧紧锁着,在他手里。现在箱子空了,但能量石不可能自己消失。”
“巨鸟曾在此处出现过,一只在管理局里,一只下落不明。能量石要么被它们吞了,要么被其中一只藏在了别处。”
“你没有确切的证据。”凌飞屿压下眉梢。
“凌飞屿,我再说一次,那个箱子装的很有可能是能量石。”严柯手杖在地上猛戳了一下,“如果被异种吸收强化,最终危害到人类,后果你能负责吗?”
气氛忽地有些僵持。
阿诺突然抖了抖耳朵,仰头朝天空发出一声低吠。
“怎么了?”
“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靠近这边。”阿诺说着,又在空气中感知了一阵,补充道,“很快。”
凌飞屿抬头望向南面的天空。那里暂时只有一片铅灰色的云层,但他的肩膀与机械臂接驳处的神经突然跳了一下,同为异种的能量波动共振从空气里传来。
阿诺说得没错。
他把怀里的蛋调整到更安全的位置,腰却不经意间绷直了。已经能隐约感知到那团正在逼近的愤怒和恐惧,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飞羽望着凌飞屿的后背,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又张开,然后垂下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头顶的天色暗了一瞬。
巨鸟从天际俯冲而下,掀起的气流卷起大片砂石和尘土,直直扑向凌飞屿所在的方向。
不远处的游客似乎发出一阵喧闹,几个安保队员同时举枪。
“等等。”凌飞屿推开挡在身前的阿诺,往前迈了一步。
巨鸟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痕,在凌飞屿面前急刹,双腿一软几乎匍匐在地上,鸟身抖得厉害,似乎还陷在某种梦魇的余韵里,瞳孔不断放缩,喉咙里滚出一连串急促却又含混不清的咕咕声,羽毛根根炸开。
它的左翅微微弯折,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墙面。
“老黄?”凌飞屿认了出来。
江慕森已经戴上了翻译器,低沉的咕咕声被转换成断断续续的词句。
“……坏人……都是坏人……那个箱子……好多血……他、他还在跳……”翻译器处理不了过于破碎的呓语,大量信号被标成无法识别,只能勉强串联出一些信息。
“他们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放在瓶子里,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凌飞屿蹲下来,金属指节按在老黄颤抖的翅膀上。“冷静。慢慢说。”
“港口出现失控异种,需要立即支援。”严柯却猛然后退了几步,手里呼叫机接通,总署安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的巨鸟。
飞羽原本躲在凌飞屿身后,此时陡然抬头,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偏离,像戴上了一层不符合躯壳的面具。
“你看,局长。”他轻轻开口,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羞怯,“他们永远不会相信我们。一只鸟只是害怕地瑟缩在这里,他们也觉得它随时会咬人。”
老黄在他的声音里猛烈抽搐了一下,脑袋剧烈颤抖,像被无形的手探入深处。
梦魇中那只鸟的哀鸣仿佛响在耳侧,他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双翅猛然撑开,在沙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