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如果寒序看不到这树桃花第一次盛放的模样,至少要给他寄去一朵流云峰的春光。
只是……
汇成河的花瓣从北飞向南,怎么想都太引人注目了吧。
但他确实有急着与寒序商议的事情。
应亦淮红着脸思考了很久。
终于下定了决心。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五毒谷。
佘寒序攥着竹笛,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挫败:
“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解落瑕抱起双臂倚着桃树,欲言又止。
他身后,一树桃花迎风而舞,似乎在急切地点头。
沉默半晌后,佘寒序冷静地收起竹笛,斩钉截铁道:
“你果然不会教徒弟。”
解落瑕:“?”
解落瑕:“有这么跟师兄说话的吗!你等着,我迟早要找亦淮告状。”
正说着话的时候,又是数十只白鸟飞进了竹舍。
解落瑕对这种“奇观”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低头擦拭着自己的竹笛,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头都没抬地问:
“亦淮今天跟你说什么了,我猜猜,嗯……他研究新菜谱了?找到有关善魂恶念的记载了?流云剑睡醒了?子涵又长高了?”
没有回应。
竹舍里除了春风拂过桃树的声音之外,万籁俱寂。
这不对吧……?
解落瑕不解地抬起头。
只见佘寒序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泪水簌簌滚落。
又怎么了?!
解落瑕匆忙凑过去看。
只见一片粉白色的桃花瓣化为流光,融入了佘寒序的掌心中。
解落瑕惊喜道:
“这也是万里一念诀吗?竟然是桃花啊……真漂亮。”
佘寒序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落瑕,你知道——”
“嗯嗯嗯我知道,他超爱你的。”解落瑕连连点头,敷衍地抢答。
佘寒序沉默了几息,抬头,眼圈通红:
“我不是想说这个。”
哦?这就难得了。
解落瑕难得好奇地放下竹笛:
“那你想说什么?”
佘寒序蜷起掌心,笑意清浅:
“亦淮在筹备我们的道侣契,等到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成亲。我没经验,你知道婚书应该怎么写吗?”
解落瑕慢慢瞪圆了眼睛。
竹笛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
佘寒序下意识后仰着身体,狼耳被震得炸了毛。
青珩正好从百草门归来。
他踏入竹舍,听见这声尖叫后,脚步微顿,皱眉看向解落瑕。
解落瑕:“青珩长老啊啊啊啊啊——!”
青珩又看向佘寒序,冷声问:
“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佘寒序脸上挂着缥缈笑意,恍惚着应声:
“师伯好,师伯吃饭了吗?要不要来吃我和亦淮的喜宴?”
解落瑕:“喜宴啊啊啊啊啊——!”
青珩忍无可忍地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了解落瑕的后脑上。
另一只手顺势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丸。
解落瑕含着糖丸,呜咽着闭上了嘴,眼泪汪汪地望着青珩:
“呜呜呜呃呃唔呃呃唔!”
青珩:“……”
最后还是佘寒序先冷静了下来。
佘寒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青珩:“师伯,亦淮他……”
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青珩瞟向佘寒序,目光在他噙着泪光的通红眼眶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平静地接上了佘寒序没说完的话:
“亦淮想要与你结为道侣,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问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因为担心我无法接受?”
青珩说得相当直白。
佘寒序一顿,随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让师伯见笑了。”
青珩无奈地笑:
“寒序,我活了一千年。你的两辈子加起来,在我面前也只是小孩子。”
此时此景,佘寒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青珩轻叹一声,神色认真:
“坦言说,若当年最先找到亦淮的是我,我没办法毫不犹豫地弃自己的性命与毕生修为于不顾,替他挡下那道劫雷。
“生死是最能考验此生挚爱的时刻,而这般考验,即使是在想象中,我也无法通过。
“所以你根本不必介怀我的存在,更没必要在与亦淮有关的事情上考虑我的心情。
“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眼中钉。”
迎着佘寒序复杂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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