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刘陵来了, 卫伉忙道:“太后,我今天的书还没有读完呢,我想先回去读书。”
卫伉不喜欢刘陵, 因为每次她看向卫伉时, 不仅仅只是在看,而是打量、衡量,好像卫伉是一头猪, 刘陵要估估斤两,好能卖个好价钱。
王太后笑着捏捏他的脸, 笑道:“去吧。”
义姁也跟着告退。
卫伉的小短腿拼命扑腾, 好悬才避开了和刘陵在殿门口的相遇,他拍拍胸口, 大松一口气。
义姁笑道:“这位翁主我也见过一两次,同她说过话, 我瞧着她待人很和善,伉儿, 她如何吓着你了?”
卫伉道:“可能是因为她看我像看猪, 但看先生你不是。”
义姁诧异:“看……猪?”
卫伉板着小脸点头:“是啊,先生,你说,她是不是很吓人?”
义姁垂眸片刻,若有所悟:“难怪,方才你说要走, 太后立即就答应了,看来太后也知道这位翁主……”
义姁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卫伉接着道:“太后知道她留在长安别有目的,陛下肯定也知道, 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
“不过……”卫伉瘪瘪嘴巴,“太后还是把外孙女嫁到了淮南,淮南王翁主别有用心,淮南王和王太子必然就是她身后的依仗。”
义姁笑了笑:“已经定好了的婚事,又没有实证,仅凭揣测就悔婚,就算是太后,传出去也不好听。”
或者说,就因为是太后,她才更加要顾惜颜面。
“况且,到底是太后的外孙女,这桩婚事又经过了陛下,淮南王和王太子终究不敢如何。”
这也是王太后准许刘陵留下来的原因吧,双方各握一个质子,只是质子的分量在双方心中如何,尚未可知。
纵然卫伉总是悲观,但事涉淮南王,他又忍不住觉得事情不会太坏。
毕竟现任淮南王的父亲当年也造过太宗皇帝的反,那阵仗,雷声既不大,雨点就更小了,更加没有给太宗皇帝和大汉百姓造成一丁点儿的伤害,如果写进史书中,倒是能给后人提供一则笑料。
单凭上一任淮南王的智商,卫伉以为,这一位淮南王就算真的要造反,到最后大概率也是另一场笑话。
毕竟从现任淮南王的女儿来看,他的智商可能也高不到哪里去,毕竟她一现身长安,皇帝和太后就知道她来者不善了。
……
卫伉的两颗下门牙才露出个尖尖,上门牙就开始松动了,他觉得自己要成没牙老头儿,更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人了。
偏偏这时候还有个坏消息,他之前曾托三叔父卫步告诉商队,他要重金寻找棉花种子,结果一年多后,他收到了五个商队无一例外的结果,他们没找到棉花也没打听到棉花的一点儿风声。
卫伉在家里唉声叹气,他甚至想着,要不去求皇帝陛下算了,他能动用的人手更多。
最近刘彻在忙瓷器的事,长安以外的瓷开始陆续运往长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品质,却相同的引人为它着迷,刘彻忙着建设全国的销售网络,确保钱都能进他的口袋。
除了在椒房殿碰上他去看小刘据,卫伉还没有被刘彻宣召过,他很喜欢这种状态,所以卫伉不想在这时候去求皇帝,不然又得被他抓住。
卫青回家来给卫不疑送他才做好的小弓,被萧氏念叨了几句孩子的教育问题,他应付了几句,忙不迭躲开了。
过来看到卫伉在叹气,卫青问了原因,又问卫伉:“你已经确定,或许在西域、身毒能找到棉花了?”
“嗯。”卫伉后来又查了许久,亚欧大陆的棉花这个时候大约只能在这两处找到,美洲大陆的棉花离他们太过遥远,得等他哥将来真有条件出海,才有机会找到。
卫青便道:“你为何不去问张大夫?”
“啊?”卫伉挠了挠下巴,“对哦,他知道那么多西域各国的事,又知道身毒,或许听人提起过棉花。”
如果张骞都不知道棉花,难道他真的非得去求皇帝陛下了吗?
卫伉默默祈祷,他可一定得知道!
卫青听他念叨完,笑道:“你见了张大夫多少次,竟也没想到,小脑袋瓜怎么转不动了?”
卫伉嘿嘿一笑:“这就是灯下黑吧。”
“灯下黑?”卫青重复了一遍。
卫伉略过去这个显得自己有点傻的事:“阿翁,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忙着训你外甥么?”
卫青是个不会放水的好老师,话既然说了,他就会带头严格遵守。
在卫伉的武课不需要霍去病每日盯着时,卫青就有了新的要求,就算不去军中,霍去病自己也得自觉加训。
卫伉旁观过许多次,他能帮上忙的除了帮助厨房改善下伙食,就是认真跟义姁认好穴位,好教人给他哥按摩解乏。
“这一点你还不知道么,你阿兄向来不必人盯着。”卫青道,“我倒是得提醒他,不要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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