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房孩子比大人多,要想绑结实一个孩子最少三件成人衣服,所以衣服不够,他们只好脸皮厚地看向三房。
知道这是大事,三房男人们迅速脱了外衣,可女人们却没动,张语琳亦然。
不是她不想帮这些孩子,只不过她也就穿了两件衣服,倒不是怕走光,而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想到,那小木桥极其不光滑,上面全是木刺,还有很多凸起的棱棱角角。
若脱了外衣,只剩一层单薄的里衣,胳膊抱着滑行四里地,那就疼死了,就算她有空间,可以随时拿东西出来,可滑行的过程中不能松开胳膊,也于事无补。
这也怪她,因为秋老虎威力大,只想着少穿衣服少受罪,竟然把最重要的大事都给忽略了。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距离上次过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而且重生回来又发生很多烦心事,她忘了细节也在常理之中。
“四婶,拿去。”这时霍婉玉脱了衣服递给廖氏,没想到她竟然是女眷中第一个开口的。
张语琳要被这大姑姐气死了,这时候倒知道做好人笼络人心了。
然而有了霍婉玉打头,霍婉嫣也不顾陈氏的阻挠开始脱衣服,紧接着霍婉淑,两个小妾,最后没有办法,张语琳只好脱了。
陈氏自然没脱,那是四房的孩子,又不是三房的,她可不去瞎好心,只在一旁骂不争气的女儿们多管闲事。
廖氏只能陪笑脸,不停感激,陈氏脸色才好看些。
霍婉玉之所以带头给衣服,并不是像张语琳说得那样为了笼络人心做好人,当然也不是她同情心泛滥,突然转了性子,她只是觉得无所谓。
没错,就是无所谓。
既然四房需要衣服,那她给了也无所谓,就算因此被押解官盯上也无所谓,就算没有过桥,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不,若真能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文德哥哥死前让她好好活着,所以她不能寻死觅活,因为她这条命是拿文德哥哥的命换来的。
可若是被别人杀死,那样就不是她的错,她就可以去找文德哥哥了。
霍婉玉将那张庚帖又小心往胸口处塞了塞,眼里的光比之前更淡了些。
两房人都焦头烂额地准备过桥,绑孩子的绑孩子,脱鞋的脱鞋,并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发现霍婉玉的异样。
……
于介和齐不提站在官兵那边,看着陡峭狭窄的木桥,又亲眼看着过桥的犯人十不存一,着实替霍家人捏一把汗。
他们悄悄离开官兵队伍,快速找到霍家大房,看他们将孩子老人背在身上,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放心些。
于介:“竹筒里的水我们没喝完,趁官兵那边没发现,赶紧将水分一分喝掉。”
大家也不矫情,知道这座山上有泉眼,于介和齐不提后面不会缺水,而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山那边的情形也不知什么样,更不知道会不会有水源,为了保存体力,于是大家轮换着一口一口将水分喝。
霍安疆:“本来还担心两位该如何返回皇城,现在有了粮食和水,又加上这么多官兵,两位一定可以平安回家。”
于介拱拱手:“诸位放心,此地我已牢记在心,等我回去就联合右相和睢大人上禀皇上,一定救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一定坚持住。”
霍安疆、尹微月和周褚嵘三人相视一眼,这才想起他并不知道老皇帝已死、右相告老还乡之事。
“于大人的心意霍某领了,可世事不由人,望大人回去后尽量与霍家脱开关系,切不可为了我们而冒险。”
尹微月:“没错,我们离开两年半,朝堂局势早已翻天覆地,切不可再为我们做无用功。”
于介已经被拖入泥潭两年半之久,做到这个份上尽够了。
他们三人没有说得太明白,毕竟这里人多嘴杂,朝堂之事若此时传开,弊远远大于利。
于介听出了他们话里有话,直觉告诉他朝堂上可能出事了,可流放这一路他与霍家在一起,连他都不知道,他们不过阶下囚,更不可能知道。
不过他还是记在心里,毕竟为官者最重要的就是谨慎行事。
旁边齐不提依依不舍看着尹微月:“师父……”
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微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交给你的那些招式,你只要勤加练习,保证可以强身健体。本来我还想让我表哥教你呢,只不过时间不够,未来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大姐来当他师父,肯定比自己教的要好多了。
她最初接触齐不提,不过是利用他而已,可经过两年半的相处,她知道这个人除了有点小毛病外并不坏,反而还值得深交。
正当尹微月要对他说些煽情的话时,一转眼却看到这厮竟然丢下她,把霍婉瑛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尹微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那边,一向不拘小节的齐不提,此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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