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穿短打的护卫围在门前,中间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面皮白净但眉目间透着一股跋扈之气,手里捏着一条马鞭,正在拍打自己的掌心。
&esp;&esp;他穿着锦袍,料子不差,但腰间没有佩官印——这刘三郎没有官职。
&esp;&esp;他踢了一脚门板,门板凹下去一小块,嘴里骂了一句:“林知晚,你给老子出来!收了聘礼就想赖账?你们林家敢耍我?”
&esp;&esp;“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刘三郎的名号,若是再不把人交出来,我要你们林家好看。”
&esp;&esp;整条巷子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人敢出来看热闹。
&esp;&esp;刘三郎又踹了一脚门板,声音更大了一些:“不出来是不是?那我让人把门拆了!”
&esp;&esp;楚意没有放慢脚步,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刘三公子。”
&esp;&esp;刘三郎转过身来。
&esp;&esp;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楚意一眼,没认出她是谁。
&esp;&esp;只见她衣着华贵,相貌上等,有些难测深浅。
&esp;&esp;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巷子,一个人也没带,那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esp;&esp;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是哪来的?这里有你什么事?”
&esp;&esp;楚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你带人踹从六品主簿家的门,是想做什么?”
&esp;&esp;刘三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了一声。
&esp;&esp;“从六品?在京城算个什么官?”
&esp;&esp;“我想做什么?林家收了我的聘礼,婚期定了,人却一直不送过来。我亲自来接我未婚妻,天经地义。你是谁?你管得着吗?”
&esp;&esp;他上下又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估量她的分量,“你是林家什么人?亲戚?还是林知晚的什么朋友?”
&esp;&esp;楚意没有接他的话:“我是将军府楚意。”
&esp;&esp;刘三郎的笑声顿了一下。
&esp;&esp;他像是听过这个名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他倒是不敢再对楚意嚣张了。
&esp;&esp;但他很快又把下巴抬起来:“你是将军府的也不能管别人家事吧。林家收了我的聘礼,白纸黑字写着的,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婚事也是我占理。”
&esp;&esp;他又踹了一脚门板,“林知晚,你出不出来?”
&esp;&esp;门板晃了一下,裂缝沿着凹痕往两边延伸开去。
&esp;&esp;楚意蹙眉看他:“婚约是林夫人签的,林主簿不在家,这婚约算不算数还不好说。你带着十几个人来踹门,是想把这事闹大?”
&esp;&esp;刘三郎转过身来,把马鞭往掌心里一拍:“闹大就闹大!我刘家堂堂正正下聘,她林家收了银子想反悔,这理说到哪里去都是我赢!”
&esp;&esp;楚意也知道这就是这件事不好解决的地方,刘家下了聘,林家也收了,这在古代就是刘家占理。
&esp;&esp;楚意默了一瞬,突然看向他:“你前头那个媳妇,是怎么没的?”
&esp;&esp;刘三郎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esp;&esp;“你提她做什么?”
&esp;&esp;楚意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街坊都说她是被你打死的,你父亲花了银子把事情压下去了。我不清楚你前妻的事,但刑部和大理寺总有人清楚。你若觉得你占理,那不如把这桩旧案翻出来,让刑部重新查一查,看看你前妻到底是怎么没的。”
&esp;&esp;刘三郎的脸色白了。
&esp;&esp;他盯着楚意,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esp;&esp;马鞭攥在他手里,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像方才那样理直气壮了。
&esp;&esp;他听说过这个人,和离归家的皇后,在宫里的那些事他有所耳闻,知道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
&esp;&esp;他父亲说过不要招惹将军府的人,尤其是自己确实经不起查。
&esp;&esp;楚意看着他:“你还要进林府吗?还是说,我替你把门拆了,你进去接人?”
&esp;&esp;刘三郎咬着牙,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手里的马鞭攥紧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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