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的假期越拉越长,除了几支固定代言和零星活动,他几乎足不出户。这几年赚的钱,扣除日常开销,余下的全按哥哥给的配置做了理财,又额外投了几家新兴的初创公司。他塞给孟津的那张卡,是代言费和广告费的入账卡。孟津有回逛街刷了件大衣,结账后随手查了余额,屏幕上那一串零惊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孟津的工资不算丰厚,养活自己绰绰有余。爷爷留给她的钱,她分作几份:大部分投进医疗器械的基金,小部分存成定期;每年雷打不动给故乡福利院汇一笔捐款,剩下的,则化身匿名富豪,悄悄注进一家儿童基金会。大约因为童年那些被忽略的夜晚,她对每一个受苦的孩子都怀着一份近乎本能的怜悯。
菲利克斯却觉得,既然结了婚,就该把所有都捧到她面前。他把名下财产理得清清楚楚,打印成厚厚一册,选了个周末,像递一本普通闲书那样,轻描淡写地推到孟津面前。
“我的天哪……”孟津盯着那串上亿美元的总资产,眼前一阵发晕。她从小被爷爷教得节俭,即便家里不缺钱,也从不敢铺张,尤其记得爷爷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上山采茶,她顶多换件新褂子跟在后面。当初算出国的费用,她一度觉得太贵想放弃,直到爷爷把存折塞进她手里,她才红着眼眶点了头。
“喜欢吗?这些都是你的,以后我还会再赚。”菲利克斯把人拢进怀里,低头看她瞪圆的眼睛,心里像被蜜泡过一样甜,嘴角压都压不住。
刚订完婚,孟津又挨了一记金钱暴击。她盘算着今年中元节正好带菲利克斯回国,给爷爷扫扫墓。他休假期充裕,自己也能把攒了三年的年假一口气用掉。她刚提交休假申请、订好往返机票,堂姐的微信就追了过来,附带着两张照片:孟尝和孟醒在客厅地毯上蹦跶得正欢。
「回来还住老宅吗?」
「嗯,我带菲利克斯住一周左右,然后回旧金山。」
「行,我这两天找人把你房间收拾出来。」
堂姐一向周到,省了孟津不少事。她关掉手机,目光落回那本厚重的资产清单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菲利克斯顿时紧张起来,明明刚才还笑盈盈的,怎么一下子就蔫了?
孟津想起十年前父母离婚那场旷日持久的财产拉锯战。两个人在律师楼里摔杯子拍桌子,最后是堂姐的父亲出了面,让他们各拿百分之二十走,剩下的全部锁进她的名下。“我刚到美国那会儿,付完房租和学费,最大的一笔开销,你猜是哪次?”
菲利克斯趴在她腿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大腿内侧,想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不会是……第一次开酒店那次吧?”
孟津忍着笑点头:“两间房,三千六百美金。我本来只想开一间奢侈一把,谁知道你跟过来了。”
“那我也可以跟你住一间啊!”菲利克斯瘪瘪嘴,哼唧两声,把整张脸埋进她腿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委屈。
孟津抬手轻拍他的后脑勺:“那时候连关系都没定,又那么晚了,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
“哈哈……”菲利克斯从她腿上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怎么都藏不住。孟津弯腰掐住他的脸颊,认真嘱咐:“那周时间一定空出来,我带你去茶山看爷爷。”
他乖乖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一飘:“明天不上班,那今晚……”
孟津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光天化日的,脑子里又只剩那档子事。菲利克斯自打休假起就没让她歇过,但凡遇上休息日,她必定被翻来覆去折腾到骨头散架。可偏偏每次他看她脸红的样子,都像第一次见到似的,怎么也看不够。此刻他眯着眼笑,孟津的耳根已经烧得通透,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她咬着嘴唇别开脸,心底却知道,自己其实也从未真的拒绝过他。
夜晚来临,孟津照旧洗漱。她吹完头发推门进卧室,昏黄的灯光让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像被一层暖雾笼罩。
菲利克斯站在床边,身上披着一层薄透的白纱,边缘松松垂落,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腰腹轮廓。昏黄的光线穿过纱料,将他衬得像油画里走下神话的人,眉眼含笑,眼尾微微扬起,目光落定在她身上时,仿佛整间卧室都成了他布下的秘境。
他看着孟津,像只蓄意勾人的妖精,可偏又带着几分坦荡的无辜。菲利克斯太清楚自己这张脸对她的杀伤力了,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这副皮相。
他迎上前,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缓缓牵起她的手腕,引向自己结实的腹肌。纱料下肌肉的纹理透过薄薄一层布料清晰可触,他低下头,嗓音低沉,带着一点点哑:“宝贝,你摸摸我……我好想你。”
像海妖低唱,也像耳边的蛊惑。
孟津被他这一套撩得耳根发热,心跳猛地加快,指尖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在他紧实的肌肉上来回摩挲。温热的触感让她掌心微微发麻,呼吸不自觉地浅了几分。
菲利克斯凑到她耳畔,湿润的气息落在她颈侧:“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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