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怪的恐吓,司雾没有什么感觉,哈哈哈反正她现在这么香,多它一个就多它一个算了,不要因为之后更加难过了就整得好像她原本就不难过一样。
不过是命运给她施加更多苦难而已,祂眨眨眼应该是在给苦难调理浓度。
“哦。”
司雾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门外那个歪着头的小丑。
“现在想吃我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帕缇的眼睛眨了一下,那双有着不同色彩的妖异红宝石依旧是美丽的艺术品。
“真令人伤心,客人把我当成路边的野狗了吗?”
“你比野狗贵多了。”
司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你要么赶紧处理后续债务,要么赶紧走”的懒散。
她当然怕,但目前有点脱敏了,刚刚强暴了自己的胃,胃还没原谅她。
这时候再来一个小丑说“你好香啊,我想吃你”。
她真的只想说排队吧。
还有,“好香”与“好吃”的概念?
哈哈,有人间极致的味觉灭顶在前抛砖引玉,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是好吃的,比起珍馐,这更像是被香水猪油污染了,这群怪物也是真的重口味。
“客人变坏了呢。”
“这很好,坏掉的东西总是比较有趣。”
还有账,尾账。
司雾不想听它废话影响她的精神状态,她选择把右手从门缝里伸出去一点。
“你要怎么结算,是我自己划两道放点血,还是什么?”
小丑没说话,瞥了眼这层对它来说脆弱的和糖壳一样的安全屋保护。
那个家伙给她付完款了……
于情于理,它好像不该闯?
它是个有礼貌的绅士,优雅的单膝跪下,托起客人的手。
是活人的白,血管在皮肤和光影的欺骗下泛着蓝,扎着堆,这里的血液很充沛,很富足。
和它的红手套贴在一起,颜色很跳,是有点刺激的对比了,看着不太配,又有点太配了。
它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下去。
牙齿刺进手腕内侧的瞬间,客人整条手臂都抽了,可能她很痛?
疼。
司雾看着自己的皮肤被咬开,血管被犬齿压住,血从破口里被吸出去。
失血带来的冷很迅速地从手腕往肩膀漫,再到胸口,而比冷更清晰的,是它舌头贴着伤口内壁,一下一下用舌头舔着吸着把还在发颤的肉屑卷进嘴里。
再用牙齿磨蹭着暴露在外,没有了体表保护的殷红血肉,试图卷出更多的肉沫,吞下,卷走。
它像在进食。
司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也没把手抽回来。
【玩家生命值跌破10点,注意!】
系统警报在她脑子里响得又尖又急。
她只觉得冷,失血的冷从内部渗出,一层一层盖在骨头上。
【玩家生命值为3!!!】
帕缇终于松了口。
它舔了舔唇缝,又看向那只被它咬烂的手腕。
“多谢款待,客人。”
司雾没听见,她已经从门里滑了出来,脸朝下被小丑接住,身体半截在门槛外,半截还留在安全屋里。
风吹过来,卷着那股甜腻的血腥味,一下一下扑在她后颈上。
帕缇歪头看着她,这个客人身体余颤的好像有点点激烈了?
最后,它慢慢伸出手,用红手套的指尖戳了戳她的后脑勺。
没醒。
“作为怪物,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温柔地杀掉您呢。”
它如此说道。
裹着漂亮红手套,优雅又纤细的手按在细细白白的脖颈上。
指尖轻敲,逗弄着那截弱弱的部位。
它的耐久被她骗到了4/100,那它把她的生命压到3/300,也很正常吧?
客人小小一只啊……
缩在它臂弯里,又软又冷,腕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这么小,这么好杀。
可就是她,让它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耐久,又少了一截。
成功的骗到了它呢——【不思议的礼物】帕缇从来没有想过它真的有天会被自己的橙色词条坑到耐久度。
明明只要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负面情绪,它都不用完成那次的答复。
为什么那个幼生道具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它们道具不应该底层本能是吞噬吗?从来没有什么主人与道具之分,明明这个世界里面道具本质就是另一种怪物……
这些名为玩家的存在不过就是被他们所渴求的道具吞吃,嚼碎,作为道具提升词条等级的祭品。
除了天生的高品质道具,唯有五个词条颜色都统一才可以升级。
但哪怕是尊贵的天生橙色与五橙词条道具,濒临破碎的耐久度同样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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