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自己的未婚夫,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得是公认的未婚夫才行。
他要让所有人都证实他们的关系,将他和梁文声牢牢绑在一起。
那时,不需要自己出面,燕家就会成为他天然的后盾。
如此一来,梁文声便不必再因为于家与梁肖东那边的关系,处处受掣,举步维艰。
而在这些算计与筹谋之外,燕兰章心里最深处的私念,便是再将人拴紧。
只是,燕兰章就和之前一样。
自己心里想得妥妥帖帖,却忘了先去知会真正的当事人。
梁文声此刻对他的自作主张憎恨到了极点,完全不可能体会到他的一番爱意。
只觉得,这次和之前一样,都是燕兰章为了更加控制他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不过是拒绝让燕兰章去自己的一套房产,说了几句讽刺的话,燕兰章转头就能不声不响地将订婚宴提上日程。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间接地告诉他,既然以后是夫夫一体,就不必再谈什么隐私,谈什么界限。
模拟四季的气候系统里,十月底初雪落下的那一天,正是订婚宴的日子。
雪才刚停,天气微凉,鼻息里都是冰沁沁的清爽感觉。
天还没完全亮透,燕家主楼的灯便一层层亮了起来。
管家带着人来回核对宴会厅的布置、酒单、席位与宾客名单。前庭、主楼、侧厅和休息室,各处都有人守着。
花艺师、礼服师、甜点团队和秘书处的人进进出出,脚步都放得极轻,越是忙,越显得整座宅邸秩序森严。
燕兰章洗完澡,在浴室里盯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这几天他都没联系上梁文声。
梁文声根本不回复他的讯息。
他有些自嘲地想,梁文声今天会不会干脆就不来了,再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一出临阵脱逃。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眼神,阴鸷,狠厉。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那梁文声最好能一路躲到天涯海角,永远别让他抓到。
“兰章,你准备好了吗?下来吧。”
是母亲的声音。
燕兰章应了一声:“来了。”
智脑就在这时响起,是梁文声回复他一大早发去的短讯,问他准备好了吗。
【在准备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心口。
他盯着那短短几个字,来来回回确认了两遍,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一瞬间飞上云霄。
方才那些阴鸷、狠厉、几乎要压不住的念头,都在这条确认的消息之后,顷刻间烟消云散。
订婚
燕兰章从卧室一出来,守在门口的私人医生便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再一次监测他的状态。
“怎么波动峰值一下升得这么高?”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刚起床时的监测值还显示正常,可这会儿却波动异常,超出常态。
医生很担心,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适。
燕兰章摇了摇头,说没事,脚步不停。
私人医生只能跟在他身后,将信息素稳定剂备在手边,以防万一。
窗口边,燕兰章看着庄园里来来回回穿梭的人影,将一样样东西,鲜花、器皿、酒水摆放妥当。
前庭铺上了深色长毯,喷泉开到最好的水量,家族徽章与联邦纹章并列,悬在正中央。
上百名侍者各自忙碌着,母亲父亲,还有兄长,在来回确认每一处细节。
他忽然生出一种很轻的恍惚感。
仿佛自己只是个旁观者,短暂地从这一切抽离出来,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不真实的距离。
他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化妆师轻声提醒他,要他转过头。
镜子里的他变得精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像他的紧张。
那些无法言语的情绪,兴奋,连着雀跃,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同一时间。
梁文声也在准备,沐浴、换衣、定发型、配首饰,一样一样不容一点差错地做着。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侍者与工作人员将一切替他打点妥当。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梁家一行人动身前往燕家。
这一次,他母亲文祺也在其中,难得扬着眉,带着一种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得体笑意。
梁文声看了母亲一会儿,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坐进了车里。
一路安全顺当。
梁家的一列车驶入前庭,稳稳停在燕家主楼正门前。
燕家一家亲自将人迎进门,双方碰面后并没有太多寒暄,很快便直接开始确认接下来的礼仪流程。
到了这种时候,总统大公也没法清闲下来。
为了儿子的订婚宴,他亲自盯着各项细节,过目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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