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过心理医生,国内的国外的,多顶尖的,都没用。
后来他自己好了,或者说,是硬扛过去了。
扛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扛成见谁都笑、见谁都骚的浪荡模样。
她以为那道疤在,只是永远藏在暗处了。
「玉佩轻了。」顾母忽然说。
「什么?」
「我说这玉佩轻了。」顾母轻叹,「该送点更贵重的。」
顾汶骁眼珠子一转,「妈,顾家在海市那片海边林地,给我当嫁妆行不行?」
顾母转身,无语地看着他:「你可真敢要。你是不是知道咱家一半家产都在那林子里?」
「这整个家都是我的,」顾汶骁理直气壮,「给我吧。」
「给你?」顾母挑眉,「凭什么?」
「凭我要跟他结婚。」顾汶骁说得坦然,「结婚不得有嫁妆?我总不能空着手嫁过去。」
顾母被他气笑了:「你是男的,要什么嫁妆?」
「男的怎么了,」顾汶骁梗着脖子,「我不管,我就要那片林地。您不是说玉佩轻了吗,那这个够重了吧?」
顾母看着他,叹了口气,心想不都说女生外向吗。
儿子,有好一点吗?
可这孩子,似乎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认真到连「嫁妆」这种词都说得出口,丝毫不在乎脸面。
「骁骁,」她声音软下来,「你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顾汶骁看着母亲,眼神是顾母未过见的坚定,「妈,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顾母沉默了几秒,转身看向窗外。
「好。」顾母说。
这下换顾汶骁愣住了:「什么?」
「我说好。」顾母转过头,看着他,「如果你真想好要结婚,跟我说,我把林地过给你。」
「妈……」顾汶骁手指发颤,「您能做主?」
「我做不了主,」顾母坦然,「但我有办法。你爸那边,我来处理。」
顾母看着他,「有个条件。」
「什么?」
「带来给我看看。」顾母说,「我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儿子变成这样。」
顾汶骁笑了,「行,真金不怕火炼。」
而任博文那边,没告诉顾汶骁,联系了「尧」的经理。
想嘤嘤嘤。
任博文去「尧」,当然不是为了玩。
上次顾汶骁说已经在转型,做正经生意了。
他要去突击检查,看看小狗是不是乖乖听话,有没有骗他。
还是被保姆车接到那条没有门牌的街,依旧是墙上推开一道缝方才进门。
经理迎出来,满脸堆笑:「任先生,好久不见。」
任博文点头,往里走。
还是原来的格局,一排排包厢,灯光暧昧。
「任先生,」经理跟在后面解释,辞藻隐晦,意思却再明显不过,「需要跟您说一下,现在服务生都只是上酒上菜,不提供包房内服务了。现在主要是会员制商务会客,保密性好,适合谈事。」
任博文扫了一圈,包厢门都关着,偶尔有戴口罩的服务生进出,手里端着酒盘,确实不像以前那种氛围。
顾汶骁到了自己的包厢,点了瓶酒。
经理礼貌退出,退到走廊拐角,立刻掏出手机。
顾家大宅。
顾汶骁正跟顾母说话,手机震了。
他看了眼来电,是「尧」的经理。
他皱眉,走到一边接起来:「什么事?」
「顾先生,任先生来了。」经理声音压得极低,「刚到的。」
顾汶骁脑子嗡的一声。
任博文去「尧」了?
第一个念头是愤怒,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油。
他想起任博文以前养过男宠,想起他说过自己一天不做都难受。
但几乎是下一秒,第二个念头就压过了愤怒——任博文知道「尧」是他的。
偷吃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
所以,他必然是去检查自己有没有乖乖听话给「尧」转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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