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牵连的。所以这件事,不值得一提,更不能证明我们的感情。换了是谁,我都会救,何况是他。」
任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有些不解。
多好的卖好机会,这个年轻人却不要。
坦诚得有些「过分」。
侧面来说,证明了他的真诚。
「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们的感情?」他问,「既然你说你救他不作数,那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凭什么?」
顾汶骁笑了。
那个笑肆意张扬,又温柔缱绻,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微微仰起头,然后缓缓开口。
「叔叔,不知道博文和我父亲,甚至唐婷,都是怎么跟您介绍我的。现在,我用第一人称,跟您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打了很久的腹稿,声音沉稳地开了口。
「我的母亲是宋清芷,出身名门宋氏,是出过两位第一夫人的世家;我的父亲是顾承勋,泥腿子打的天下,如今可称举国第一将。我是他们的独子。」
顾汶骁看着任父的眼睛,不闪不避。
「说这个,不是显摆我的家世,只是想告诉您,我懂世家风骨,也懂凡人登天。您或许会担心我们家势大,博文跟着我受委屈。但您可以问问博文,从头到尾,我有没有用家里的势压过他一次?我的家世不仅是我的底气,更是他的。」
他继续道:「我十八岁弃文从武,虽不是我本意,但我在役期间恪尽职守、不辱使命。所以……我杀过人,很多个,各个都是毒贩。我不后悔双手染血,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甚至杀更多。」
任父的瞳孔微微收缩。
「说这个,不是吓唬您。」顾汶骁神色冷峻,「是想告诉您,我三观正,对社会有贡献,姑且算是个不错的人吧。从这一点来说,我配得上他。」
顾汶骁的背脊始终挺得很直,目光如炬。
「我二十一岁创立了骁行,从什么都不懂,到三年内把它做到跟博闻一样的体量规模。」
他说到这里,微微露出一抹笑意,「我靠跟任博文的能力比肩,换来了跟他这个人比肩的机会。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骄傲的事。」
顾汶骁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蓄满了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我很爱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爱他爱到……愿意为我所不能为之事,愿意怀揣绝望去奔赴希望。他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果决狠厉,
「所以任何阻碍我跟他在一起这个『果』的『因』,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说完,他缓缓站了起来。
一米九二的个头,在病床前、在任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
任父的背脊下意识地往后贴了贴。
毕竟顾汶骁刚说了自己杀过人,又说要「清除障碍」。
此刻骤然站起,任父哪怕再横,也免不了觉得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该用什么姿态应对这个显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可他未曾预料到的是,顾汶骁竟然……
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病房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可哪怕跪下,他的背脊也没有弯,依旧挺得笔直。
他仰着头,直视任父的眼睛,目光灼灼,里面没有半分卑微,全是执拗的坦荡。
「我们讲究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顾汶骁的声音透着不容撼动的决心。
「您是博文的父亲,当然也受得我这一跪。」
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笑,带着他特有的张扬。
「但是我可以告诉您,除了我牺牲的那些战友和您儿子,我没跪过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我跟我爸吵了二十五年,膝盖骨硬着呢,从来没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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