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着木柜翻找,深蓝色的短裤系在腰上,两条长腿结实有力,脚爪赤裸。他背对着门,那对黑棕相间的立耳随着动作微微抖动,一条蓬松的德牧尾巴在身后摆得飞快。他听到脚步声,倏地回过头来——胸膛厚实,胸肌饱满得像两块隆起的硬甲,只这一转身,那两团厚肉便随着动作轻轻一颤,汗珠正顺着胸膛中央那道深沟滚下去,划过浸得发亮的胸膛,随着他喘息的起伏轻轻颤动。
“来了来了!”追风眼睛一亮,尾巴摆得更欢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那张脸上堆满了笑,“谢小姐!我是追风!德牧兽人!小姐您可算来了,我们沉总长在里头等您半响了!”
他嗓门大,语速快,一边说一边把胳膊往身后一背——胸肌被这个动作挤得鼓起,两条肱二头肌也绷出分明的轮廓,短裤的裤腰往下滑了一寸,露出半截蜜色的小腹,和那道向下隐没的人鱼线。
栖云被他这热情劲儿弄得一愣,随即笑开:“你就是追风?果然话多。”
“小姐过奖,过奖!”追风咧嘴一笑,尾巴甩得几乎看不见了,“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爱说话!小姐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先坐——哦对了,令牌!令牌簿子找到了,清辞,清辞,谢小姐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里间的人也惊动了。
先出来的是沉清辞。二十三岁的捕快司兽人处总长,穿一身藏蓝官袍,身姿修长,眉眼温文,见栖云先拱了拱手:“谢小姐,久候了。谢公子昨日传过话来,令牌早已备好,只等小姐来取。”
“沉总长客气。”栖云俯了俯身,眼睛却已经往他身后瞟去。
沉清辞身后,一只杜宾兽人正无声无息地立在门边。他比追风还高些,身量修长精悍,黑棕双色的皮肤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他只穿一条浅蓝短裤,两条长腿肌肉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出来的。他一声不吭,深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栖云,又扫过她身后盘在檐影里的琥珀,最后停在了追风身上——尾巴极轻地摇了一下,又僵住了。
“玄影。”凌霄从旁边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搭上玄影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张烧饼,笑得没个正形,“来,跟谢小姐问声好。你可是咱捕快司的门面。”
玄影没说话。他的尾巴尖却极轻地蹭了一下凌霄的小腿,快得几乎看不见。
“得,不问。”凌霄也不恼,自己咬了口烧饼,“谢小姐,我是凌霄,这家伙的主人。他不爱说话,您别见怪。不过他这模样——小姐您看,这身板,这腿,这屁股——比外头那些世家子弟养的兽人可强多了,是吧?”
玄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人气得没脾气。
正闹着,里间又走出一人。周虎,二十二岁,肤色黝黑,一身深色武服,大步流星地出来,身后跟着一只比特犬兽人。
那比特犬兽人比谁都矮上半截,可那身量却沉得像座铁塔——一百斤的肌肉堆在一百八十斤的骨架里,脖子粗壮,肩膀如城墙,胸膛厚实得像是两面门板。他只穿一条短裤,小麦色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鼓鼓囊囊地挺着,两颗深色的乳头嵌在那两团饱满的肉上,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他走动时,那两条粗壮的腿带动着短裤下那处轮廓蛰伏在薄薄的布料下,随步伐微微晃荡,轮廓被勒得分明。
“谢小姐。”周虎抱了抱拳,嗓门粗豪,“我是周虎,这是铁山。令牌的事儿,沉总长已经给办妥了。”
铁山跟在周虎身后,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目光躲着栖云,垂着头,那对半折的玫瑰耳微微往后撇。可当他走近了,栖云却分明瞧见,他偷偷用那对套着指虎的手,极轻地、极小心地蹭了一下周虎的手背。
栖云心里一软,仰头冲他笑:“铁山,你蹲下来,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好不好?”
铁山愣住了。他缓缓蹲下身,动作笨拙得像头不习惯弯腰的熊。栖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那对半折的耳——那耳朵温热,短毛粗硬,触感却意外地软。铁山整张凶狠的脸都僵住了,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噜。
“好乖。”栖云小声说。
铁山的尾巴,极轻地、极慢地,摇了一下。
令牌办得极快。沉清辞亲自将两枚铜牌交到栖云手上,又细细叮嘱了生效的日期。追风从头到尾说个没完,把谢家四兽轮值的事儿问了个遍;玄影始终一言不发,只偶尔用尾巴蹭一下凌霄的腿;铁山则一直安静地立在周虎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辞别时,栖云带着琥珀和苍穹出了捕快司大门。日头已经偏西,暑气稍退。
“小姐。”琥珀走在她身侧,忽然低低地开口,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轻轻一探,“那三只犬兽人,身上的味道……发情期快到了。”
栖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琥珀眯了眯竖瞳,没答,只把尾巴尖往她手腕上缠了一圈,温凉地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头顶,苍穹低低地唳了一声,翅尖掠过栖云的鬓角,带起一阵凉风。
“回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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