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汽油的味道越来越重, 盖过了车内的血腥味,车子漏油了,很有可能要爆炸了。
许久活动着腿, 大概是伤到了, 刺痛得厉害,抬手去解安全带, 安全带卡扣变形, 摁了几下都没有打开, 她吁口气,转过头向外看。
苏昌盛和郑哥把姜衍之扶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再次朝着她跑过来:“小许,别怕啊, 我们拉你出来。”
许久让他们别过来:“要炸了。”
苏昌盛骂了句:“炸啥炸,炸了还能给你扔这里?”
郑哥说:“别说那晦气的。”
苏昌盛和郑哥,一人扯开变形的安全带, 一人抓住她肩膀,硬生生把她从副驾驶里拽了出来。
下一秒,车头呼地燃了起来,火光冲天。
苏昌盛吓了一跳,推着郑哥和许久往前走:“快快快,趴下要炸了。”
许久回过头看向后排座的王经理, 他的眼睛睁着,眼里全然无光, 只剩死气。
没等他们开口说话, “砰”地一声响,一声巨响卷着热浪气流,在三个人的后背掠过。
许久的耳朵嗡嗡作响, 抬眼去看靠在树强子边缘的姜衍之,又去看那辆燃烧的黑色车骨架。
苏昌盛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喊:“你俩咋样?有没有事?”
郑哥也扯嗓子回:“没事,就是耳朵响。”
许久踉跄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姜衍之走去。
姜衍之像破布娃娃一样歪在那里,血染深了他的衣服,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她真的以为他死了。
车祸发生的太突然了,姜衍之全然没考虑自己,一心护着她,那些撞击挤压全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不敢轻易地碰他,只敢抬手抹他脸上的血,自己的眼泪不由地往下落:“姜衍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姜衍之,你不能有事,知道吗?”
“姜衍之,你再不说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贝……贝……别哭……”
许久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姜衍之半睁着眼,费劲地抬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又怕手上的血弄脏她的脸,又缓缓地落下。
许久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可以有事,姜衍之,如果你死了,我就随便找个黄毛在一起,未婚先孕,夹娃娃……”
“再说……下去,要被你气死了……”
许久抹了一把眼泪,哼了一声:“我说到做到。”
救护车呼啸而至,苏昌盛和郑哥留在现场收尾,许久跟着救护车一起送姜衍之去医院。
路上因为失血,姜衍之几度昏厥,被许久叫着不让睡。
这种时候一旦睡着,人会变得更危险。
好在事发地距离医院不远,姜衍之直接被推进急诊部,脑袋受创,需要缝合,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又被剃掉了大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玻璃划痕,需要住院观察。
许久来来回回地办好手续,回来的时候,姜衍之脑袋的伤口已经做好清创,开始缝合。
姜衍之清醒了几分,半靠在床头,右手手背上打着点滴,脸上的血污擦去了大半,能看到细小的玻璃划过的伤口。
他浑身紧绷,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直到看到许久,身体才放松下来,抬着肿胀的左手朝她招手。
许久颠颠走过去:“怎么样,头什么感觉?想不想吐?”
姜衍之摇头,说了句:“腿。”
许久以为他腿疼,绕到床尾撩起他的裤腿,露出里面黑色的薄棉裤,还要继续往上卷,姜衍之猛地抽回腿,她抓了个空。
许久茫茫然地看他:“你干什么?”
“你的腿。”
“我腿没事。”
许久还动了动:“你看。”
医生给姜衍之缝合好伤口,缠好纱布就要走,姜衍之叫住人:“医生你好,她也是和我一起经历车祸的人,可以帮她看看吗?”
医生吓一跳,紧着看许久:“你也发生了车祸,你怎么不说?”
很多经历过车祸的人,外表看不出什么,内出血严重,最开始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能跑能跳,等发现问题的时候,人基本没救了。
医生以为许久也属于这个情况,紧着让她坐下,一顿检查,满脸疑惑:“还真没事,就是小腿划破了,需要清创消炎。”
“谢谢医生。”
医生多看了许久几眼:“你俩是同一辆车的车祸吗?”
许久自然知道医生在想什么,点头:“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保护了我,所以我没事。”
“哎呦嘿,幸好你没事,否则小姑娘这辈子都得愧疚着活。”
姜衍之正垂眼看着医生给许久清创,听到这话,微微抬头,看向许久,想起那会儿许久的狂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医生给许久处理完伤口,又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