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然辞掉了皇帝因探花而封的职,潜入程府,药晕新郎。
那晚她做的事情,够阮映舒恨她一辈子。
那是隆兴二十年。
温书禾十六岁中探花,天子门生,风光无限。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功名、前程,还有阮映舒。
但正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去九江亲自告诉阮映舒这件事的时候,却得知阮映舒要嫁给一个将军,婚期就在三日后。
程殇,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夺走了她认为此生最重要的事物。
她当夜踏进宫中,进贤冠被甩在地面,滚了两圈,停在了御书台下,面前是拥有铁血手腕的皇帝。
“这官,我不做了!”
新婚夜,温书禾趁着欢闹之余潜入程府,药晕程殇。
那一夜之后,阮映舒便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于是温书禾远走高飞,封心锁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但她没做到。1
她在西南边关待了两年,又回京城救贵妃、进了太医院。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给娘请诰命,是为了温家的前程。1
但其实她自己也明白,她之所以要留在京城,还是靠自己留在京城,是因为阮映舒在京城。
“两千天。”温书禾跪在地上,忽然开口。
阮映舒瞳孔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你嫁给程殇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两千天。”温书禾视线转移,将目光落在阮映舒的脸上,眼眶有些发红,“我算了整整两千天,就是想再看你一眼。你今天在院子里的时候,没有认出我。”
温书禾的声音发抖,带着些孩子气的哽咽,但她没停。
“你问我为什么来,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五年了,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
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阮映舒又背过了身。
温书禾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走吧。”
温书禾没动。
“我已经下了逐客令。”阮映舒的声音貌似又冷了几分,“你若是不自己走,我就只能派人请你回去了。”
温书禾想站起来,但因身子弱不锻炼,又在地上跪了那般久,一时间膝盖不听使唤,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她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手扶住了她。
温书禾抬起头,对上阮映舒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冷的,但眼底有一样东西,她认得。
五年前在九江,她要奔赴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阮映舒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这是舍不得。
阮映舒很快收回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轻声道:“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今晚你睡我房子里的小榻上。”
温书禾看着这女人过分保持距离,只觉得她们之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她又在拿这副样子应付人了。
温书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的旨意,要见温院判。”
阮映舒的脸色变了。
温书禾也愣住了。
宫里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翻墙进程府,不到半个时辰。除非——
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春桃又说:“来的不是章公公。是一个……不认识的。”1
要离开
温书禾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昨晚宫里来的那个人,是章平的心腹。既没声张,也没惊动禁军,只留下了一句话:
“温院判,程将军尸骨未寒,程夫人亦在服丧期内,您在这里过夜,传到陛下耳朵里,就算是温相也保不住你。”
温书禾想解释,那人却已经走了。而阮映舒站在廊下,从头到尾没看她。
今天一早,那个昨天把刀架到她脖子上的侍卫就来了。
温书禾甚至还没有在程府用上一口膳,便被这两个面色如冰的侍卫拎出来了。
这也就罢了,谁成想他们竟然还要绑着人!
以至于白术看到还以为是上门来寻仇的仇家,拎着大刀就气冲冲的要上前讨公道,被连翘拦住了。
温书禾黑着脸叫白术给她松绑,无视两人既有好奇又有担忧的目光,留下一句“不许跟温府那边说。”便一股脑的往自己寝室里面钻。
纵使白术与连翘再怎么想办法,温书禾也未曾踏出过房门一步。
白术在院子里抓耳挠腮,想着要不要冒着违背主子命令的风险禀告一下温相,就听见连翘充满喜悦了跟人打了招呼。
“左姑娘!”
来者名为左钧,是当今平成公主的独女,刚刚及笄,本应在国子监内读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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