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峰旭后四进攻,球打过岩泉一的手后弹向远处,花卷贵大救了回来。
及川彻垫传给岩泉一,寒山无崎和泽村大地将此球结结实实地拦死。
田中龙之介发球出界。
那球刚过网,他就感觉寒山无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实在叫人如芒刺背。
田中不自在地走回场内,就算菅原等人递来了安慰的话语,他也垂头丧气着。
“砰、砰。”及川彻面无表情地拍打着排球。
每落到地板上的一声都沉闷得吓人。
这是练习,更是比赛。
及川彻无法理解胜负意识和团体意识都很薄弱的寒山无崎。
青叶城西败于白鸟泽后的许多个夜晚,及川彻都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会想到牛岛若利那副傲慢自大的面孔,会想到初中那个讨人厌的天才学弟,还会想到寒山无崎那张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的臭脸。
初中时期的败北、joc的胜利,高中是一所强校,然后再次获得理所当然的胜利……哈,真好笑啊,我竟然会觉得寒山像是接受了牛岛若利邀请的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一样!根本不会有接受牛岛若利邀请的这种可能!那不仅是败北,还是举旗投降,令人唾弃!
及川彻讨厌白鸟泽那种二传是王牌的工具人、主讲个人力量的加法战术,及川彻讨厌天才轻易就可以模仿并超越自己,及川彻讨厌将他所坚持的事物视若浮云的人。
所以……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嘣——”
所以我要打趴你,把你那张万年冰山脸给打碎,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咚!”
西谷夕死咬着牙,稳住了前伸的手臂,但球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回弹,即将飞过网。
网前的金田一勇太郎准备起跳,泽村大地见势不妙,赶忙拦在前方,但他还是慢了点,金田一终是把这记探头球扣了下去。
“好发——”青叶城西众人声音洪亮,“再来一球!”
“力气真大啊……”
西谷夕的手臂有些抖,但他未和乌野其他人一样沉浸在这球的余威中,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握到卸力和控制方位的窍门了。
他扭头问寒山无崎:“现在多少分了?”
“二十二比二十,他们领先。”
菅原孝支等人也没有恍惚太久。
泽村大地说:“要不我也来接发吧。”
西谷夕:“不用,下球我绝对没问题的!”
寒山无崎:“不。”
越多越拥挤。
……
寒山无崎理解及川彻那强烈过头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但这份理解并不能够让他对及川彻的屡次挑衅摆出和善的态度来。
凭什么?
他这么想到。
你没有资格否定我。
有资格这么做的只有我自己、我的队友和监督教练。
狂风在寒山无崎的胸腔里盘旋、呼啸。
它自悠久的枯井中腾起,吹过阳光普照的笔直大道、酣畅淋漓的攻防阵线,拂过零点钟带来奇迹的河畔、幽静的温泉水面,穿过万花筒般的决赛现场、洒满汗水的跑道与深埋着回忆的雪地。
它来到此处。
“嘣——咚!”
“nice catch!西谷!”
寒山无崎迈开步伐,他越过了后倒在地的西谷夕、越过了蓄力助跑的东峰旭、越过了预备二传的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没有听到寒山索要球权的声音,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颗球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到寒山的手下。
场馆的灯光全数倾洒下来,寒山无崎浑身上下泛起一层白芒,他的脸庞耀眼得到了模糊的地步,扬起的下颌线对准了飞来的那一球。
前方的拦网的三人看着寒山神情肃穆地凝望过来,那目光像是毫不留情地洞穿了所有。
“嘭——”
球打在金田一指尖上,然后着急地朝场外冲过去,及川和渡补救不及。
网前,寒山无崎站定,他扫到慢吞吞起身的及川彻。
看看现实吧,及川彻,到底是谁打垮谁。
寒山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嘴角,鼻间涌出一声轻浅的笑。
“泽村学长,发个好球。”
泽村大地受宠若惊地打了个寒战,他瞄准及川彻发球。
岩泉一替及川彻接起,及川彻插上前排,和矢巾秀配合了个平拉开。
寒山无崎跟得很紧,他在即将撞上东峰旭前制动起跳,但东峰旭还是害怕地往右移了许多。
尽管如此,矢巾秀还是不敢朝双方的空当里去扣。
那点儿距离,被寒山拦死也很容易吧,该怎么办呢?
他思绪很乱,手腕却诚实地拐弯,朝寒山不在的一侧扣了过去。
标志杆晃着,矢巾扣球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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