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健等人的保护没能跟上。
第一局,25-23,井闼山拿下,随后是第二局,25-17。
稻荷崎被白滨这记拦死浇灭的状态直到第三局才恢复,在监督的要求下,他们更彻底地改为四二打法,每一轮都在前排保持住三点攻,在此极端的攻势下,井闼山连丢数分,被稻荷崎追上。
“嗖——砰!”目黑拉开传给宫治,一发强力的斜线从伊庭处突破。
井闼山vs稻荷崎,20-21。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兵库县的应援声响彻全场:“扣得好!治!狠狠扣!”
伊庭恭平甩了甩了发红的手臂,镇定大脑思索接下来的轮转,宫治转到一号位发球,目黑回到前排,之后负责二传的变成平谷和宫治……
他余光瞥了眼候场区,和蜂巢和纪对上眼神,一年级的神情冷静得有些可怕……差不多是时候了,伊庭觉得自己能读懂蜂巢的意思。
伊庭看向队员,众人都已明了:“一球换发!”
宫治数着八秒,尽可能消耗着对手的专注力,然而井闼山众人的注意始终高度集中,没丝毫分散,仿佛眼前这一球就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分。
“嘭——”
尾藤防起,伊庭蹬地起跳,酸胀的双手举过头顶,将斜落的旋球调整,一道平弧线艰难拉开,橘川两步后制动把自己拔起,甩臂截球。
“砰!”一攻闪电般降临,而发球方似乎还陷在哨声之中。
21-21,分数眨眼落定。
稻荷崎里轻松的气氛一滞,没人想到受宫治发球影响最大的竟然是他们自己——顺利的反超让稻荷崎所有人都松懈了一点。
“集中!不要放松!”银岛等人沙哑地说道。
但气氛还未调整过来,他们瞥见对网变化——
“井闼山,ber chan!”
蜂巢和纪和羽岛千飒拿着号码牌站在场边,岩下泰治和伊庭恭平与这两人交换。
目黑进等人打量着这两张不太熟悉的面孔,在脑中搜寻他们的信息:“……两点换三点?”
稻荷崎都快忘了井闼山还有这招,井闼山前两局一套阵容从头打到尾,完全没换过人……
所以,对面一定认为我们不敢换人,认为替补的实力还不能够被监督信任,认为我们小心翼翼、不敢冒险——蜂巢和纪想。
接近局末,比分僵持,预测错了,新的变量出现,但又只是两个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不足为惧,想必现在对面的心情会很复杂——而复杂往往意味着混乱和漏洞。
只有在此时此刻,换人战术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橘川琉斗大步助跑起跳,一枚强力跳发袭向紧绷至极的对网。
“真是想不到啊……”涉谷润望着进攻明显放慢、甚至有些卡顿的稻荷崎半场。
雨宫和涉谷其实都没打算把这事放这么后面,在第二局拉开分差后,雨宫就想把蜂巢他们换上去了,但是,蜂巢却拒绝了——蜂巢是个很有想法的选手,但他同时也非常听话,从来没对教练和寒山等学长的命令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
这是第一次。
雨宫决定给这个“胆小”的家伙一次机会。
“one touch!”白井慎之介、尾藤直也和羽岛千飒三人撑起拦网。
神谷抬起酸疲的手臂,一传略高,高空炙热的灯光射下,穿过在空中四溅的细小汗珠,蜂巢的眼眸也跟着闪烁——
紧张。
完全无法控制的紧张!
周围的空气、灯光和声音都变为一片混沌的重量,死死压在蜂巢身上——全国总决赛初登场的压力、零封的压力、完美收尾的压力。
这真的不像自己会做的事,蜂巢双手微弱地打颤。
选择稳妥的方案不是更好吗?一年级而已,慢慢来不好吗?挑这种时候上,如果输掉了……现实果然比脑内模拟麻烦!完全冷静不了!
但抱怨归抱怨,蜂巢没有也没法后悔。
球越来越近,心跳声越来越响,杂念被淹没,只剩下这双发颤的手——
“……抱歉。”回到候场区里,蜂巢和纪对羽岛千飒说。
羽岛很奇怪地看着他:“抱歉?”
“因为你想在场上多待一会儿的吧?”
羽岛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思索着,最后给了一个哦,蜂巢猜对方没想好能说什么,于是不想说了,以及……羽岛果然因此不爽了。
两人沉默到上场前,拿上号码牌。
蜂巢看到羽岛的手在发颤,是在害怕吗?
但当蜂巢的目光往上挪去,却撞见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全是迫不及待接受挑战的兴奋和渴望,就像对方晚上望着电视上的寒山学长他们那样。
“我觉得……”羽岛想到说什么了,“现在就是最好的。”
就是这一刻——
蜂巢和纪稳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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