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的队伍走进了通道,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直到那个粉紫色的头发彻底看不见,备战区里才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呼气声,沉寂了将近一天的备战区,重新开始有了人声。
明悦酒店。
位于顶层的套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比比东推开门,身后的几个队员在走廊上安静地散去。
没有了外人的视线,比比东转身,将刚刚摘下兜帽的司念困在了门和自己的手臂之间。
房间里很暗。
比比东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司念的鼻尖。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的眼睛了。”
刀与刀鞘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比比东的手指还贴在司念的腰侧。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微微眯了一下。
门外是谁,她连精神力都不需要外放就能知道,在整个圣灵教,敢来敲她门的除了那位死神斗罗不会有别人了。
比比东的手指在司念的衣料上最后摩挲了一下,将其抚平。
她转过身,将司念挡在身后,拉开了门。
走廊昏黄的壁灯光线投射进来。
叶夕水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那张停留在三十多岁模样的精致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不像是一张邪魂师该有的脸,如果忽略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妇人。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叶夕水的目光越过比比东的肩膀,落在了半没在阴影里的司念身上。
一句完全不带任何歉意的客套话。
比比东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侧开身子。
“打扰了。”比比东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使用任何敬词,连一个称呼都没有。
“但你既然来了,就不会因为这个走。”
叶夕水没有在意这种显而易见的傲慢,迈步走进了房间。
随着她的进入,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套房客厅中央是一组真皮沙发。
叶夕水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完全把这当自己家了。
“我们见过一次。”叶夕水看着跟着走过来的司念,想起了什么,“你的……伴侣很特殊,我看不透。”
司念在比比东身边的一张长沙发上坐下,宽大的黑袍依然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没有接话。
在这种场合,她不想也没必要回复,这是比比东的主场。
比比东在司念旁边坐下,双腿交叠。
她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在某些隐秘的层面上,她们是同类。
都被人从云端的高处硬生生地拽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都被最信任或是最亲近的人强迫,被彻底毁掉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在绝望中被撕裂成碎片,然后再自己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变成一个靠着嗜血和杀戮活下去的怪物。
最后被安排了一个除了生不如死外,没有任何其他选项的荒诞剧本。
比比东很清楚,叶夕水这五年来倾注在她身上的心血,除了对天赋的赏识,或许还有着某种连极限斗罗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理代偿。
但在这种可悲的共性之下,比比东依然是那个孤高的审判者。
她不会对泥潭里的同行者产生怜悯,更不会产生顺从这种经历的重合,只会让她在利用对方时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有些底牌,没必要全都摊在桌面上。”比比东将视线从叶夕水脸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一只干净的水晶杯上。
“比如你的双生武魂?”
叶夕水的视线在司念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后,重新转回了比比东这边。
听到“双生武魂”这四个字,比比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五年来,随着魂力的暴涨和那种疯狂的吞噬行为,她的底细不可能完全瞒过一个极限斗罗的眼睛。
叶夕水知道她有两个武魂,这在圣灵教的高层中,或许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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