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的。”林蔓蓁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那双白鞋,还是要去上大学的前一天,他领着我去买的。
好像是当下流行的款式,价格也不便宜,我很舍不得穿。
可现在这双白鞋变得脏兮兮的,我也没了心思去擦拭上面的污渍。
没敢抬头去看林蔓蓁,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我也知道,只要看到她的脸,我就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展现给她,哪怕是现在。
突然的,我感觉有一股力把我往林蔓蓁身边带。
右边的肩膀被一只手指纤细的手扣住,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力气往一旁靠过去。
我的头刚好抵在林蔓蓁的肩膀上,她的发间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橘香。
林蔓蓁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阿蘩,你哭一哭好吗?我在呢。”
鼻尖一酸,下一秒眼泪就毫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简单的三个字,让我坚硬的面具彻底绷不住了。
整整一个礼拜,我第一次哭。
林蔓蓁一下又一下顺着我的头发,又帮我擦拭脸上的泪水。
许召南打来电话说我们所在的门口只进不出,让林蔓蓁带我到出口的地方找她。
我和林蔓蓁刚起身,就看到三俩个结队而来的中老年人。
看着和死去的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做出保护的动作把林蔓蓁护在身后。
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我,然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是白蘩吧?我是你二叔啊,你不记得啦?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然后就是一堆亲戚过来认亲。
我只说了一个“滚”字,绕开他们带着林蔓蓁就要走。
结果那个自称是我二叔的男人横出手臂,大有一副不让我走的意思。
我瞪着他。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清了清嗓子道:“小蘩啊,你看你哥哥啊,当年你们俩,我们没少照顾吧?”
白荼有没有被照顾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被照顾到。
我轻笑一声:“你倒不如把话说开点,弯弯绕绕的你是嫌自己还能活很久是吧?”
一听我这大逆不道的话,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你哥的遗产按理来说是要给你嫂子和侄子的,可你看你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那你作为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这钱……”
“啪”的一声,耳边一阵风,下一秒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一手捂着脸,一堆人围在他周围。
我愣愣地看着给了他一巴掌的林蔓蓁。
我们俩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调换,她挡在我面前,指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没脑子就去多读书,知道什么叫顺位继承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没有遗嘱,也轮不到你们来分一杯羹!你们对他们兄妹俩到底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姓白?你们配吗?哦不对,我应该这么说,白荼和白蘩跟你们姓才是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见过奇葩的亲戚没见过你们这么奇葩的!丧葬费都是白荼的亲友老师帮着出的,告别仪式都没敢来的还敢自称是亲戚!谁给你们的脸啊?”
林蔓蓁一手抓着我的手臂,不让我从她身后站出来。
林蔓蓁说着很激动,她微微侧过身,指着我怀里抱着的白荼的黑白照:“你们看着他!你们倒是脸大!还敢惦记他留给自己妹妹的东西,你们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男人的老婆不甘示弱,许是见只有我和林蔓蓁两个女子,他们仗着人多,说得有模有样:“到底白荼是姓白!他没爹没妈的,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家的,分点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掺合什么劲啊!这个死贱种给了你多少钱啊?”
林蔓蓁双手握拳,看上去很想动手的样子,以往她的所有教养在这一瞬间全被她抛在了脑后。我赶忙握住她的手,以免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慢慢地,她放松了下来。
然后,只见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摸出一打纸币,狠狠朝妇人脸上砸去:“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这点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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