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更多的面具呢?”
“应不绝这个身份,也不过是阁下眼看时机成熟,抛出来的一根诱饵、一个可以舍弃的面具、一盘新的棋局,对么?”
“先生言重了,”应不绝迎着他的目光,笑眯眯回道,“我这只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是为你我之间的赌局增加的一些趣味罢了,还是说先生厌倦了这赌局,想要认输了?”
两人就此对视着,桌上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片刻后,却见竹栖砚扬了扬眉,复又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紧绷:“呵呵,你该感到庆幸,在下还对对阁下这张脸上的面具感兴趣,否则,你费尽心机将在下带来的这个世界,岂非要少了许多趣味?”
“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应不绝也针锋相对,“那么我就拭目以待——所以,你们今日前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自然是为了揭开这张面具之下的人皮面具了,”竹栖砚坐直身子,目光转向另一方,“不知你要如何解释,之前在战场上操控‘请君勿用’的事呢?”
话语方落,应不绝顿时感受到了来自雾赦己施加的威压,他抬起眼迎着对方的逼视,却是不慌不忙开口道:“空口无凭,前辈可不能只听信竹先生的一面之词啊。”
雾赦己用审视的目光将对面的人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遍,最后开了口:“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晓,而你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将我从诏狱中放出、引我加入七杀盟为你所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不是么?”
她没等到应不绝给出新的说辞,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我再次被‘请君勿用’控制时,你的身份早就被锁定在那个很小的范围之内,而你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这么做,不过是明白,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雾赦己说着垂下眼苦笑起来:“你……你们总是这样笃定,可既然这么笃定,为什么还要用控制的手段呢?可见你们这样精于谋算的人,从不肯对别人交付完全的信任。”
应不绝闭上了嘴没有接话,或许他也无话可说,而竹栖砚坐在一旁默默饮茶,竟也未发一言。
雾赦己最后又看向对面之人:“我答应你,我会留在这里帮助你完成你的计划——事实上你也明白,我既然在当时选择使用空间大法保护南洲城民,便不会再抛下他们离开这里。”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发誓,从今往后再不能用‘请君勿用’来控制我。”
此话一出,在座几人皆是一顿,应不绝愣愣坐在那里,仿佛是他预料中的审判竟并未到来,连竹栖砚也从杯间抬起头,与玉苍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来之前,他们分明说好,要用“请君勿用”的事逼出应不绝背后的身份,起码也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一点线索,而雾赦己显然是最有筹码拿捏对方的人,可他没想到,雾赦己竟然放弃了这个机会。
是无条件相信应不绝、站在他这一边?还是下决心与他——他们做个了结?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做出选择的人自己明白。
堂中静了片刻,是剩下几人在思索应变、权衡利弊——说来可笑,向来是他们这些阴谋家算计别人,如今反倒被个心思率真之人堂堂正正地牵制住了。
待到面前茶水转凉,应不绝方才重新开口:“我明白了,我向你发誓……”
“用灵契。”雾赦己盯着他。
应不绝话语稍顿,很快苦笑一声掩去面上一闪即逝的表情,抬手掐诀默念咒语,但见金色灵光在他与雾赦己之间显现,复而化为一道咒印,最后变成两束流光没入二人眉心。
“好了。”雾赦己站起身来,俯视着面前人道,“就此别过。”
语罢她率先转身向外走去,这时竹栖砚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朝应不绝挑了挑眉:“看来这次让阁下逃过一劫,阁下可千万要将脸上这张面具戴好了,免得他日被揭去后连自己该叫哪个名字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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